我和妹妹天生烏鴉嘴_第5章 父親這話可真有意思
「父親這話可真有意思。哥哥欠了胡人的錢,白紙黑字畫了押,這是官府都管不了的債務。女兒一介婦道人家,難道還能攔得住一群凶神惡煞的胡商?」
「你還敢狡辯!」
外祖父氣得鬍子發抖,「阿珏根本就沒有胡人商隊的門路,他怎麼可能欠他們錢。一定是你買通胡人陷害他!」
外祖父向來偏心不講道理。
當初娘不喜歡爹,也是他為了自己的仕途,非要娘嫁過去。
後來娘生了我們,外祖父連東西都沒送過來一回,甚至每次回外祖父家,他根本就不關心孃親和我們。
這老東西的想象力真是豐富。
在他的邏輯裡,他那無能的兒子永遠是無辜的受害者,而娘這個女兒就是個天生的掃把星。
我嗤笑出聲,放下手裡的糕點。
「外祖父,既然你覺得是娘陷害了舅舅,那不如你去順天府好了。我們清者自清,不怕你陷害!」
外祖父被我這一噎,臉色鐵青。
他當然不敢去報官,那賣身契上的手印和印章他私下找人看過了,是真的。
妹妹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壞東西,笨得很。」
外祖父瞬間炸毛。
「放肆!你一個黃毛丫頭,也敢頂撞長輩?給我把這兩個小畜生綁起來,家法伺候。」
十幾個護院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娘擋在我們面前,厲聲喝道:「我看誰敢動我的女兒!」
「連她給我一起打!」
外祖父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看著那群衝過來的護院,又看了看氣急敗壞的外祖父。
嘆了口氣,語氣十分無奈。
「外祖父這般心疼舅舅,真是父子情深,感天動地。」
「妹妹,還不勸勸外祖父。
」
妹妹眼睛一亮,立刻開口。
「外祖父這麼喜歡用家法大人,那暮暮就祝您這輩子,藤條就像長在你手上一樣。天天揮,夜夜打,打得你手骨碎裂,家宅不寧,最好連這林府的柱子都被你抽斷!」
話音剛落。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護院突然腳下一滑,詭異地撞在了一起,摔成了一團。
而外祖父手中的那根百年老藤條,突然像活過來一樣,猛地從他手裡彈起。
「啪!」
藤條狠狠地抽在了外祖父自己的臉上!
老頭子慘叫一聲,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條血淋淋的鞭痕。
但這還沒完。
那藤條彷彿真的長在了他的手上,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瘋狂揮舞起來。
「啪!啪!啪!」
他開始瘋狂地抽打自己,抽打身邊的護院,抽打院子裡的石桌石凳。
「我的手不受控制了!」
外祖父驚恐萬分地尖叫著,但他那條幹瘦的胳膊卻揮舞得越來越快。
幾個護院想上前按住他,卻被藤條抽得皮開肉綻,哀嚎連連。
外祖父的手腕終於承受不住,發出清脆的骨折聲。
直到他疼得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暈死過去。
整個世界清靜了。
08
外祖父中邪了。
孝順孃親命人將這事傳遍了京城。
據說他只要一醒過來,右手就不受控制地瘋狂揮舞任何條狀物。
大夫換了一批又一批,和尚道士請了無數,全都束手無策。
而林珏因為挖煤速度太慢,已經被當成苦力賣給了當地的黑礦主。
這輩子是別想回京城了。
我和妹妹在偏院裡過得風生水起。
娘徹底放開了手腳,用手裡的嫁妝在京城大肆置辦產業。
凡是娘看中的,必定財源廣進。
我和妹妹才發現,原來娘這麼會做生意。
大約過了半年,我們母女三人的日子都安穩的很。
與此同時,陸柏安也到了斬刀的日子。
行刑那日,娘包下了刑場對面酒樓的最好雅間。
開啟窗戶,正好能將刑場上的慘狀盡收眼底。
陸柏安骨瘦如柴,眼神渙散,被押上了斷頭臺。
和他一起被押上來的,還有顧姨娘。
據說陸銘因為失去雙手,在抄家那天晚上就得了破傷風,沒挺過三天就死了。
陸嬌嬌被髮配到了教坊司,成了官妓。
監斬官一聲令下。
劊子手的大刀高高舉起。
刀光一閃,兩顆人頭落地。
娘端起桌上的酒杯,將杯中酒緩緩倒在地上。
「陸柏安,這一杯,敬你我的夫妻一場。黃泉路上,你們一家人好好團聚吧。」
我咬了一口糖葫蘆,看著下面散去的人群,「娘,這下咱們算是清靜了吧?」
娘看著窗外繁華的京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清靜?朝朝,你太小看這京城的牛鬼蛇神了。」
「我們手裡握著這麼多的財富,又沒了家族的庇佑,你以為那些豺狼虎豹會放過我們嗎?」
果不其然。
不出半個月,麻煩找上門了。
當朝首輔張閣老,看上了娘手裡的財富。
09
張閣老是當朝首輔,權傾朝野,連皇帝都要看他三分臉色。
這老狐狸盯上了娘手裡的產業,手法極其卑劣。
他並沒有直接派人來搶,而是讓京兆尹以「林氏商鋪涉嫌擾亂市價」的罪名,強行查封了娘名下最賺錢的三家酒樓和兩處錢莊。
緊接著,張閣老的小兒子,那個在京城裡橫行霸道的張公子,大搖大擺地找上了門。
「林夫人,別來無恙啊。」
張公子搖著摺扇,一雙桃花眼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娘,又掃過我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