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天生烏鴉嘴_第2章 我坐在院子里乘涼
我坐在院子裡乘涼,聽著貼身丫鬟的彙報,和妹妹相視一笑。
「這就流膿了?我祝她紅氣養人,她這福氣還在後頭呢。」
第二天一早,爹頂著大大的黑眼圈來了我們的主院,沉聲吩咐。
「把大小姐和二小姐關進祠堂,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們送飯。」
娘當即拍案而起。
「我看誰敢動我的女兒!」
爹冷冷地盯著娘。
「林氏,我還沒跟你算賬!昨晚絮兒毀了容,銘兒又斷了牙,大夫說那牙是換過的,以後再也長不出來了。銘兒可是要走仕途的人,破了相怎麼做官!」
「一定是你這毒婦暗中動手,你動銘兒,我就把你的女兒關起來,看你日後還敢不敢!」
娘瞬間氣紅了眼。
她最在乎的就是我和妹妹,可現在爹不僅帶人回來,還拿我們威脅娘。
原本還想和他們玩玩,現在我是真的生氣了。
我一把拉住要發作的娘,仰起頭。
「這不是巧了,昨晚我夜觀天象,發現弟弟頭頂文曲星。」
「聽說寫字讀書都要用手,若是弟弟雙手齊斷,豈不該直接供起來當個神仙?」
爹勃然大怒,抬起手就要扇我巴掌。
「小畜生,你還敢咒他!」
03
娘一把鉗住爹的手腕,目光如刀。
「陸柏安,你若是敢碰朝朝一下,我現在就把你寵妾滅妻的事情宣揚到滿朝文武皆知!」
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官聲。
娘這句話精準地捏住了他的七寸。
他狠狠甩開孃的手,咬牙切齒地指著我們。
「好得很!等銘兒好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甩袖離去。
當天下午,西苑那邊就傳來了一聲震天動地的慘叫聲。
「夫人,少爺出事了!」
娘慢悠悠地喝著茶:「慌什麼,舌頭捋直了說。」
「少爺說要在西苑的假山涼亭裡溫書。結果不知怎麼的,那涼亭頂上的一塊大石頭突然鬆動,直直地砸了下來!」
「少爺的手當時正放在石桌上看書,那石頭不偏不倚,正好把少爺的兩隻手砸了個正著!」
我和妹妹對視一眼,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
妹妹扯了扯我的袖子,小聲說:「姐姐,你的祝福好準哦。這下弟弟真的不用拿筆了呢!」
我摸了摸她的頭:「那是自然,心誠則靈嘛。」
等我們跟著娘來到西苑時,裡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顧姨娘蒙著面紗,臉上的膿包散發出一股惡臭。
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爹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
床榻上,陸銘因為劇痛已經暈死過去。
大夫正在給他包紮,那雙手已經被砸得??肉模糊,連骨頭都碎成了渣。
大夫嘆著氣搖頭。
「老爺,姨娘,節哀吧。少爺這雙手,骨頭全碎了,莫說是拿筆寫字,以後連端碗吃飯都不可能了。這雙手,算是徹底廢了。」
顧姨娘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爹猛地站起來,像瘋了一樣衝向大夫。
「庸醫,你胡說八道!我兒是要考狀元的,他的手怎麼可能廢?」
大夫嚇得連連後退,提起藥箱就往外跑。
爹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和娘,眼神里終於有了幾分恐懼。
他想起了我上午說過的話。
「不對,一定是你們用了妖術!」
爹崩潰地大吼大叫。
娘嫌惡地用帕子掩住口鼻。
「陸柏安,你是失心瘋了嗎?若我女兒有妖術,我一定讓她第一個要了你這負心漢的命。
」
「老天有眼,誰作惡多端,報應就落到誰頭上。有空在這裡發瘋,不如多去廟裡燒燒香,除除你們西苑的晦氣。」
娘說完,帶著我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爹摔砸東西的聲音和無能狂怒的咆哮。
接下來的半個月,西苑徹底成了府裡的笑話。
顧姨娘的臉爛得沒法見人,整日躲在屋裡不敢出來。
陸銘失去雙手,脾氣變得極度暴躁,天天在院子裡摔盆砸碗,罵下人出氣。
爹的名聲在外面也受了影響,同僚們都在暗中看他寵妾滅妻的笑話,連皇上都對他冷淡了幾分。
但爹沒有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是叫來了伺候我和妹妹多年的李嬤嬤和吳管家。
問他們從前的事。
他們是孃的人,自然都按娘交代的說。
只說兩位小姐天真爛漫,活潑可愛,雖偶爾頑劣,卻從未有過異樣。
爹見問不出,乾脆請了一個穿得花裡胡哨的道士。
他要在侯府擺壇作法,說是要驅除府裡的妖邪。
誰是妖邪,不言而喻。
04
道士在侯府的練武場上搭起了一個巨大的法壇。
爹將全府的下人都叫了過來,神色篤定。
顧姨娘戴著厚厚的帷帽,牽著完好無損的陸嬌嬌站在一旁。
雖然看不見臉,但我能感覺到帷帽下那陰毒的目光。
爹目露精光,猛地指著我們母女三人。
「玄清道長,就是她們!自從她們母女開始胡言亂語,我陸家就接連遭災。」
「這府裡一定是有妖孽作祟,還請道長施法,讓妖孽現出原形!」
那玄清道長裝模作樣地拿著桃木劍,圍著我們繞了三圈。
他猛地將劍尖指向我,大喝一聲。
「大膽妖孽!本道長在此,還不快快顯形!」
他隨手扔出一張黃符,那符紙在半空中竟然自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