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家養毛茸茸的小宮女後_第2章 宮女們從一開始的奴婢什麼都沒看見
宮女們從一開始的「奴婢什麼都沒看見!」到後來眼皮都不抬,放下水就走。
職業素養被鍛鍊得爐火純青。
但讓人沒臉面的事情,依舊一件接一件。
用膳時,皇帝都要星星眼看著我很久,等我一聲令下:「開飯!」他才敢動筷子。
恰逢今日宮中設了小宴,小太監端著一盤現烤乳鴿走進來。
鐵柱一聞著味,頭就跟著小太監轉。嘴巴不自覺地張開,準備伸出舌頭。
我立刻發現不對頭,一把捂住他的嘴,低聲警告他:「鐵柱,快憋住,你現在是皇帝不是狗!」
鐵柱這才猛地回神,正襟危坐。
但底下的眾人,已經驚得筷子落了地。
倒不是被皇帝的行徑嚇著了,而是驚訝於區區女官也敢捂皇帝的嘴。
我尷尬解釋:「聖上近來胖了許多,貴妃每日擔憂龍體。命我時刻盯著些,不可讓聖上多食。」
這頭危機剛解除,那頭烤乳鴿被放上桌的瞬間,鐵柱一個抬手,動作快得在空氣中留下殘影,烤乳鴿瞬間消失不見了。
太后遠遠地望過來,眉頭微皺,嚇得我冷汗直流。
這蠢狗還不自知,戳戳旁邊的金豆,一臉激動:「烤乳鴿你吃不吃,不吃都給我。」
金豆扭過頭,無視鐵柱的蠢樣。
......誰來救救我!
04
宴會過後,太后又一次召了御醫,從頭到尾、仔仔細細檢查了鐵柱一遍。
「陛下在朝堂上發出犬吠,此乃何種病症?」
太醫沉吟良久,嚴肅作答:「啟稟太后,大概是......陛下朝務繁忙,火氣攻心,發出的聲音恰似犬吠。」
「那近日陛下食慾大增,吃相頗為難堪......是否風邪入侵?」
太醫面不改色道:「少年人多吃屬於正常現象,陛下這是長身體呢!」
太醫一通操作,勉強把太后糊弄過去了。
可狗皇帝的叔父端親王,著實難以應付。
此次他陪同太后一起看診,正坐在一旁,瞧我們仨的眼神幾乎能滴出血來。
05
其中最害怕的一個,是我。
我本人雖是第一次見端親王蕭景離,可我這具身體不是。
見到他的一瞬,原主的記憶就倏然湧進了腦海。她與蕭景離不僅是舊相識,甚至可以說是淵源頗深。
果不其然,蕭景離看了許久,還是沒忍住攔下了我:「棠兒,你過得好嗎?」
我愣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繼續上湧。
原主並非生來是宮女,她本是丞相之女,與蕭景離自幼訂下婚約。
那年元宵燈會,蕭景離翻牆進丞相府,帶她溜出去看花燈。
滿街流光溢彩,兩人的手攥在一起,少年的心滾燙:「棠兒,過了中秋,我就選個良辰吉日來迎娶你。」
可原主沒能等到那個良辰吉日。
遭奸人所害,蘇家一夜之間倒了。蘇丞相被賜死,男丁流放,女子落了賤籍。
蕭景離當時在塞外,連夜跑死了三匹馬趕回來,跪了三天三夜求太后放人。
太后只提出一個條件:蘇家女眷,終生不得為蕭府正妻。
原主本就性子孤傲,怎會願意做妾,與蕭景離僵持了兩年。
最後,她選擇進宮做低賤的婢女,和蕭景離徹底斷了聯絡。
再見面,他不知從前的蘇筱棠早已不在了。
我行了個禮,恭敬道:「多謝王爺關心。」
又低頭看了看原主因為常年勞作而粗糙不堪的手指:「臣女挺好的。」
蕭景離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醞釀什麼難以啟齒的問題。
「你近來,似乎與聖上和貴妃......相處得很好?」
我動了動手指,手心開始冒汗。
很好?那是相當不錯啊!甚至有些超越正常人類的社交範疇了。
他這麼一問,導致我腦子卡殼,半天說不出辯解的話。
不如,正好替他倆徹底斷了這孽緣?
金豆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本宮正納悶呢,怎麼筱棠還不回去。原來有了我和聖上還不夠,要和老情人私會呢!」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你走路能不能出點聲......胡說八道什麼呢!」
金豆不理我的抗議,眼瞅著還想繼續輸出危險發言。
我拽著他就往鳳儀宮跑,根本沒注意到身後蕭景離越加冷冽的眼神。
金豆還在罵罵咧咧:「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本宮早晚撓死他!」
06
這個小插曲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翌日,鐵柱下朝回來,氣鼓鼓地往我身邊一坐。
「端親王好歹是我名義上的叔父,怎麼一點都不給我面子。我說一句他懟一句,有本事和我比狗叫,看誰嗓門大!」
我揉揉鐵柱的頭,他立刻舒服地眯起眼。從暴怒瞬間切換成享受狀態,整個人慢慢躺倒在我腿上。
他翻出肚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媽,再揉揉肚子。」
好吧,傻狗這幾天受委屈了,獎勵獎勵他。
我嘆了口氣,伸手給他揉肚子。鐵柱舒服得腿都在晃,整張軟榻跟著抖。
好巧不巧,蕭景離這時候尋了過來。
他站在門口,看見皇帝正衣衫不整躺我腿上,滿臉幸福,喉嚨裡發出可疑的咕嚕聲。
我更是眯眼看著皇帝,笑得一臉寵溺。
蕭景離手中的文書,啪嗒掉在地上。
恰逢金豆端著點心走進來,茶言茶語:「哎呀,端親王來了。怎麼跟做賊一樣,走路都沒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