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家養毛茸茸的小宮女後_第7章 今日起
今日起,世間再無魏皇后,去過無人束縛的日子吧。」
魏皇后怔怔地看向我。
她大概從未想過,被她處處刁難的人,最後會如此坦蕩,放她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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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佔了原主的身子,總要付出些回報。
送走魏皇后,我讓金豆立刻換上了魏皇后的衣服。貓兒本就輕俏身軟,男扮女裝這事,他已是熟手。
金豆緩緩走入叛軍隊伍,眾人一看他是皇后打扮,紛紛讓路。
我則是扮作了皇后的貼身宮女,低眉順眼地跟在金豆身側。
一路上,死傷無數,青石地磚上染著未乾的血跡。
主殿內,魏國公一身染血鎧甲,手握長劍。
他身後用麻繩牽著一個衣衫單薄、面色慘白的少年。應是原主年僅十歲的弟弟。
倔強的少年雙手被粗繩緊縛,瑟瑟發抖,卻死死咬著唇不肯示弱。
我手腕一轉,拿出袖中假匕首抵在金豆的脖頸前:「魏皇后在此,魏國公,即刻放人!」
金豆刻意低頭避開與魏國公的對視,以他嫻熟的演技,足以矇混過關。
想不到魏國公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命人一箭射過來,勢要將我和金豆串成糖葫蘆。
他冷冷開口:「魏家的女兒多的是。一個廢后,死了便死了!我不介意親自送她一程!」
金豆鳳袍翻飛,甩開長箭,將我推入緊跟而來的鐵柱懷中。
「這狗東西真不是人,連親女兒都要刀!原來真的不是所有人都配當爸媽。」
「傻狗,你護好主人,看我不把這狗東西撓得稀巴爛!」
金豆輕輕一躍,驟然騰空,手握鐵爪貼近魏國公,將他的臉劃出一道大口子。
鐵柱一邊護著我一邊嘀咕:「罵這種人渣扯上我們狗幹啥?我們狗都是好東西。」
這傻狗,啥時候了還想著拌嘴。
他拍拍我的手:「主人你先退後,我去把你弟弟救回來。」
局勢瞬間逆轉,皇后貴妃二人配合無間,以一敵百。
全場譁然。
兩軍躁動:「陛下竟然親自上陣!咱們不能落後,衝啊!」
兵刃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
另一頭,魏國公下了刀心。
一柄短刀嵌入少年脖頸,滲出細密血珠。
鐵柱連忙出手相救,一腳將魏國公踹飛。
轉頭欲關心少年安危,卻發現那柄短刀已不知什麼時候落入少年手中,正直直朝著他的腦門而去。
「不好!那少年也是假貨!陛下快退後!」
我沒有片刻的猶豫,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前衝,想為鐵柱擋下致命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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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中的劇痛遲遲未到。
蕭景離及時趕來了,他徒手攥住了刀刃,鮮血正順著修長指尖不斷滴落。
他苦笑著,喉頭髮緊:「蘇筱棠,你當真已不是我的棠兒。她不會認錯自己的弟弟,更不會......不要命地為陛下擋刀。」
這場足以顛覆朝堂的宮變,眾人皆以為是端親王奪權、魏氏謀逆。
只有我們幾個心知肚明,蕭景離所有的步步為營、兵臨宮闕,從來都只為我一人。
他抬手:「眾將士聽令!即刻撤兵!」
聽到蕭景離的話,魏國公滿臉不可置信。他忍著臉上劇痛,提劍刺向蕭景離。
只要蕭景離死了,剩下的將士就還能聽他指令,繼續為他奪權。
可長劍剛剛拿起,自己的心口就被刺穿。
「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王爺!哪怕是爹爹......也不行!」
誰也未曾料到,本該順著小道脫身的魏皇后,竟又折返回來。
魏國公受到重創,口中鮮血順著唇角不斷溢位,??口的血很快染紅了鎧甲。
他怒目圓睜,死死盯著自己的女兒。
魏皇后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半分悲憫,只剩徹底解脫的釋然笑意。
「爹爹一輩子都是這般自私涼薄,唯利是圖。」
她聲音清冷,字字誅心:「姑母的榮辱、母親的性命、兄長的前程、我的姻緣......但凡不合你心意、不能為你所用之人,你統統都能捨棄。」
積壓半生的委屈與怨懟,盡數傾瀉而出。
「爹爹!你一輩子機關算盡,妄圖權傾天下。可到頭來,還不是落得個眾叛親離?」
「最該死的人,從來都是你自己!」
一生步步為營的魏國公晃了晃身軀,轟然倒下,終是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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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落定,宮闕蕭瑟。
蕭景離離京那日,只靜靜立在殿門之外,隔著門檻,深深看了我一眼。
無需寒暄,無需道別。
他要的棠兒,從來不是我。
晚風穿殿,金豆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漫不經心地開口道:「蕭景離主動請旨駐守邊疆,此生誓不回京。他還順便帶走了原主的弟弟,只為保全你重生的秘密。」
「主人吶,這般世間難求的良人,你當真一點都不心動?」
一旁的鐵柱乖乖地蹲在我腳邊,眨巴著澄澈的狗狗眼,一臉無辜,又帶著幾分真切的擔憂。
我看著他們,忍不住唇角上揚,笑得肆意又坦蕩。
「心動個屁。」
皇帝俯首給我當狗,貴妃溫順給我當貓。
手握萬人之上的自在,無人敢欺的底氣。
我走到哪裡都能橫著走,何須依附他人的情愛而活?
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有金豆鐵柱相伴,自在安穩、隨心所欲。
抵過世間所有圓滿。
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