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妝淚斷將軍袍_第20章 是以
是以,見她離開,也沒有人跟上她。
到了襄城最大的珠寶鋪子,她先是在樓下轉了一圈,才問掌櫃:“聽說你們這有一款鎮店之寶,是你們少東家親手所做,拿出來我看看。”
掌櫃看了她一眼,瞧見她腰間的玉佩時,神色頓時變了。
“貴客請隨我來。”
第28章
王蘭芝跟著掌櫃到了二樓雅間,便將帷帽摘了。
“給我準備一輛馬車和三名護衛,送我離開這裡。”
掌櫃沒有立刻拒絕,恭敬詢問道:“敢問貴客與我們少東家是什麼關係,為何她的玉佩會在你手上。少東家是否在襄城?”
王蘭芝神色猶疑。
若是她所處崔今宜的下落,他們會不會將自己拋下?
她思緒紛亂,這時卻聽掌櫃小聲道:“貴客要的我會備好,但我需要知道少東家是否安全。否則無法送您離開。”
王蘭芝有些急了。崔今宜只說讓自己拿著玉佩來這兒,掌櫃就會幫自己離開,可沒說自己還要傳遞她的行蹤!
她既怕被薛策知曉自己的背叛,又怕自己被薛策送到鄴國。
百般糾結下,她咬了咬唇,道:“她沒事,現在就在源福客棧,但薛策派人盯著她,她沒法跑,就讓我來找你們。”
掌櫃神色凝重,朝王蘭芝拱手。
“多謝姑娘。”
“我什麼時候可以走!”
薛策現在被通緝,絕不會在襄城待太久,自己若不能早點離開,便只能被他帶去鄴國。
“明早您從客棧後門處,會有馬車接應您。”
聽掌櫃說完,王蘭芝鬆了一口氣。
來得及!
她正想離開,掌櫃卻攔住她:“姑娘的玉佩還請給我。”
王蘭芝已經達到了目的,留著玉佩也沒什麼用,隨手就扔給了掌櫃。
為了防止薛策懷疑,她在鋪子裡買了兩支朱釵,又去胭脂鋪子買了一盒珠粉。
等她離開,掌櫃便叫來夥計。
“快去信給攝政王,稟明少東家的下落。”
......
客棧廂房。
今日給崔今宜餵飯的不再是死士,而是沈娘子。
待她吃完飯,沈娘子忽然壓低了聲音問道:“你真有辦法救我兒?”
崔今宜笑了笑:“當然。你在京城待過,便該知道我是祁連舟的王妃。如今我不見了,他定然已經派人找了。說不定已經在來襄城的路上了。”
聞言,沈娘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崔今宜不明白她那一眼是什麼意思,更不知道祁連舟確實已經在來襄城的路上了。
沈娘子剛剛已經收到訊息,祁連舟明日便能到襄城。
只是她還沒有告訴薛策。
“將軍聯絡了商隊,兩日後便要去鄴國邊境。攝政王明日便能到襄城,我今晚可以不告訴將軍,明日能不能離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說完,沈娘子將一柄小刀塞進她手中。
她不敢用兒子的命去賭,若是崔今宜成功離開,兒子能有一線生機。
若是崔今宜命不好被薛策抓住,那與她沈靈也無絲毫干係。
入夜。
崔今宜將小刀藏進衣袖,沒有輕舉妄動。
沈娘子既然已經打算與她合作,便不會把祁連舟追來的訊息告訴薛策。
她必須要等他來,才有些許勝算。
否則她即便到了自己的珠寶鋪子,也對付不了那十幾個死士。
正思索著,房門被人踢開。
薛策負手進來,臉上帶著笑:“崔今宜,祁連舟到現在都沒有來找你,看來你這個王妃絲毫不像他們說的那般受寵啊。”
第29章
崔今宜沒有說話。
薛策以為她被戳中了痛處,臉上的笑意更深。
“當初為了他不願意當我的將軍夫人,如今可後悔了?”
說著,不等她答話,薛策又繼續道:“後悔也無用,你被他碰過了,本將軍也嫌髒,只能將你送給三皇子了。”
崔今宜的視線落在他身後,就見王蘭芝憤憤看著自己!
好個崔今宜,竟然敢騙她,明明要被送去鄴國的是她崔今宜!
眼見王蘭芝就要衝進來,崔今宜忽然道:“那王蘭芝呢?她陪了你數年,你也要將她送進鄴國皇室?”
聞言,王蘭芝腳步一頓。
就聽見薛策嫌棄又漠然的聲音:“她從前在教坊司有我護著,只有我一個男人。如今一點朱唇萬人嘗,又豈能配得上我?”
崔今宜聽他說著,視線再次看向王蘭芝。
只見她臉色慘白,淚水好似斷了線的珍珠,噗嗤噗嗤落下。
薛策毫無所覺,繼續道:“若不是她那張臉還有用,我豈會帶這樣一個累贅。”
見王蘭芝悄悄離開,崔今宜沒再理會薛策。
隔天一早。
王蘭芝揹著包袱,悄悄來到了客棧後門。
馬車果然已經在等她。
可她掀開車簾,那沒來得及收回的笑意卻僵在了臉上。
祁連舟坐在車上,嘴角噙著冰冷的笑意,看她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昨日他快到襄城與揚城的交界處時,剛吩咐紅葉帶著人去揚城,掌櫃的訊息便送到了他手上。
他跑死了一匹馬,才在今日晨間趕到襄城。
王蘭芝想跑,卻只覺後頸一痛,她便沒了意識。
馬車悄無聲息離開。
片刻後,一道與王蘭芝面容身形無異的女子,從後門進了客棧。
......
崔今宜剛將手上的繩索隔斷,便見‘王蘭芝’推開了她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