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妝淚斷將軍袍_第10章 聞言
聞言,薛策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受。
小廝看著他的臉色,以為他是可惜自己沒有親手毀了崔今宜,便自作聰明道:“將軍放心,那賤人中的是紅杏樓裡最烈的春藥,若沒有男人解毒,她必死無疑。”
“即便沒死,也已清白盡失。”
說著,那小廝諂媚地笑了兩聲。
可下一秒,對上薛策陰鷙的視線,他便笑不出來了。
“你很高興?”
聽出薛策語氣中的殺意,小廝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將軍饒命,是小的多嘴了。”
可薛策卻並未因他的求饒而心軟:“既然知道多嘴,那這舌頭便割了吧。”
那小廝聞言臉色一變,還想求饒,卻便人捂著嘴拖走了。
薛策神色不虞。
他是想報復崔今宜不錯,卻又不希望她就這麼死了,更不希望她被別人捷足先登。
正想著,眼前卻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5
看見崔今宜全須全尾的回來,薛策黑了臉:“你昨晚去了哪裡?”
崔今宜轉頭看著他,眉眼間多了一抹從前沒有的春色:“我在哪和你無關。”
餘光掃過她脖子上豔紅的痕跡,薛策眼眸一沉。
確認崔今宜昨夜和別的男人春風一度,他身體裡的野獸好似被人喚醒,想將一切摧毀殆盡。
他狠狠攥住她的手腕,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道:“你婚前失貞,若被本將知道那個姦夫是何人,定要將你們一起浸了豬籠!”
崔今宜眉心一跳,嘴角卻勾起一抹笑:“那將軍定要仔細找。”
薛策,若你知道那人是祁連舟,會是什麼表情呢?
不過,你應該撐不到那日了。
很快,就會有人告你侵吞軍餉,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祁連舟回到紫竹苑時,才發現崔今宜已經走了。
看到榻上那抹殷紅,他眼眸沉沉,手指下意識摩挲著,指尖彷彿還殘留著那股讓人沉淪的滑膩。
這時,手下進來稟報:“崔小姐已經回了酒樓,似乎和小將軍有些矛盾。”
祁連舟思索了片刻,冷聲道:“你暗中保護她,必要時可直接斬殺薛策。”
屬下領命離開。
薛策鐵青著臉回到玉林別苑,吩咐小廝去查崔今宜昨晚到底去了哪裡。
話音剛落,就在長廊上碰見了祁連舟。
薛策斂了神色,朝他躬身行禮:“王爺。”
就在祁連舟準備離開的時候,薛策腦中忽地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敢問王爺昨夜接風宴結束後,在何處?”
祁連舟停下腳步,眉梢一挑,看向他時眼中帶著壓迫:“你這是在盤問我?”
薛策心頭一驚。
兩年前他年輕氣盛,在京中還有膽子和祁連舟叫板。
可出征前,他爹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得罪了祁連舟,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在戰場上的兩年,他也見識過了祁連舟的手段,自然不敢再與他有衝突。
薛策壓下了心中的不忿,咬著牙賠笑:“自然不敢。只是昨夜有個賤人向我自薦枕蓆不成,竟衣衫不整跑了出來,我怕她驚擾了王爺。”
聞言,祁連舟看向他,一雙銳利的鳳眸似要洞穿他的心。
見薛策心虛地移開視線,他才笑了笑:“是嗎?本王昨夜一直在紫竹苑,並未見到你說的女子。”
說完,他便收回視線,徑直離開。
擦身而過的瞬間,薛策卻聞見他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甜香......
第13章
晚上,崔今宜正在沐浴。
看著自己身上的斑駁,她有些羞澀,但更多的卻是害怕。
自己竟然非禮了當朝攝政王!
早聽聞他不近女色,如今被自己以下犯上,會不會殺??滅口?
她膽戰心驚的洗完澡。
剛回到臥房,便見一個不速之客坐在她的榻上。
“崔小姐可讓本王好等。”
崔今宜看著祁連舟那副主人家的模樣,第一反應是想跑。
但她剛轉過身,祁連舟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身邊,抬手將門壓住。
她被困在他懷中,耳邊似乎都能感受他撥出的熱氣:“吃完就跑?崔小姐好生無情。”
她不知道祁連舟想做什麼,但她知道他的手段比之薛策,更為狠辣。
他十二歲便在戰場取得敵軍將領的首級,十四歲在朝堂上舌戰群儒推行新政,十六歲率軍奪回周朝二十一座城池,如今不過二十三歲便已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連太后都要避其鋒芒。
連她父親都說祁連舟若非生在皇家,憑自己的本事亦可封侯拜相。
崔今宜是萬萬不敢得罪這種人。
“王爺恕罪,昨夜民女中了髒藥,以下犯上實屬無可奈何。您放心,此事您知我知,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
可她說完,祁連舟卻還是一動不動。
就在崔今宜緊張得額頭都覆了一層薄汗時,他終於開了口。7
“崔小姐不必緊張,本王不會要你性命。”
聞言,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卻聽他話鋒一轉:“不過......”
崔今宜的心又重新提起,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祁連舟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眼裡不由自主閃過一絲笑意。
“不過我從不做虧本買賣。崔小姐既奪了我清白,就必須要負責。”
崔今宜愣了:“負責?”
祁連舟鬆開手,轉身回到她的床榻邊坐下,才繼續道:“攝政王府還缺一位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