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妝淚斷將軍袍_第17章 獄卒們笑成一團
獄卒們笑成一團,都在感慨崔今宜日後權財在握。
薛策坐在草蓆上,蓬亂的頭髮蓋住了陰鷙很辣的眼眸。
權財在握?就看她有沒有這個命享了!
第23章
薛策越獄的訊息傳來時,崔今宜正在與祁連舟喝合巹酒。
聽見太監的通稟,崔今宜手一抖,杯中的酒差點就灑了出來。
祁連舟睨了她一眼,才將視線落在那太監身上:“他右手已廢,如何越的獄?”
太監跪在地上,抖如篩糠:“回王爺,並非是他一人。”
“是一隊死士殺進天牢將他劫出去了,獄卒也全都喪命,死前還被挑斷了手筋腳筋,割了舌頭。”
祁連舟冷笑。
他倒是小看了薛策,即便廢人一個,竟還有死士為他賣命。
“往哪兒去了?”
“城外。”說完,太監欲言又止。
祁連舟眼尾凝著寒霜,視線如同迫人的冰刃:“還有什麼一併說了。”
太監趴伏在地上,戰戰兢兢從懷中掏出一沓信件,顫著聲音道:“錦衣衛搜查將軍府時,發現了薛策房裡的暗室,裡頭有他同鄴國往來的信件!”
聞言,祁連舟眉心一跳。
原先他以為薛策雖不成大器,但想著將軍府滿門忠烈,應當不至於通敵叛國。
沒想到此人的膽子竟然真大到這般。
崔今宜亦是心頭一顫。
前世從來沒有薛策通敵一事。
是因為自己的重生改變了,還是薛策上輩子藏得太深了?
她出神地想著,連祁連舟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都沒有意識到。
萬春樓。
薛策眼神陰鷙,看著大夫給自己包紮。
“本將軍的手可還能治?”
大夫手一抖,倉惶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將軍的手筋被挑斷,只怕......”
後面的話大夫不敢再說,但薛策已經明白,自己日後與廢人無異。
他忽地笑了起來,只是眼眸中卻好似夾雜著寒冰。
祁連舟,崔今宜,日後落到我手上,定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送走了大夫,沈娘子神色凝重:“奴婢已經將祁連舟引致城外,可他們在暗室發現了您與三皇子來往的信件。”
“發現了便發現了,這周朝早已無我立足之地。”
薛策臉色黑沉。
即便信件沒有被發現,自己也是死路一條。
如今只能拼死一搏。
只是鄴國三皇子唯利是圖,若是知曉他右手被廢,必然不會再重用他,自己必須拿出讓三皇子有利可圖的東西才行。
薛策想著,轉頭看向沈娘子。
“你想辦法把蘭芝弄出來。”
沈娘子面色為難,猶豫片刻還是開口相勸:“將軍,此時並非談兒女私情的好時機。”
薛策卻是嗤笑:“沈靈。你可知那三皇子除了權勢外最喜何物?”
沈娘子不解。
薛策低眸看著自己的右手,聲音漠然:“是美人。”
“蘭芝美豔不可方物,獲罪前乃是京都第一美人。如今本將軍右手被廢,若是三皇子身邊再無我可用之人,去了鄴國豈不是自尋死路。”
沈娘子這才知道他是打算將王蘭芝獻給三皇子。
她暗暗心驚薛策的冷血,為了活命,竟然連陪伴了自己數年的女人都能送出去。
正想著,薛策陰狠帶著恨意的嗓音又在她耳邊響起——
“想辦法把崔今宜引到萬春樓,本將軍要把她一同帶走!”
第24章
崔今宜等了一夜,都沒有等到祁連舟回府。
直到天色漸明,祁連舟才攜著一身晨露回到了新房。
崔今宜起身,凝眉問道:“如何,可抓到他了?”
祁連舟將身上的披風解下,搖了搖頭:“調虎離山,他應當還在城內。”
昨夜他快馬追到城外,馬車內的人並非薛策而是一名死士。
那死士見自己被抓後,直接咬碎了嘴裡的毒藥,命喪當場。
崔今宜神色凝重,眉眼間隱有憂思。
“可薛策如今人人喊打,又被廢了右手,他在城中能藏到哪兒去?”
若是真被他逃到鄴國,受苦的只會是周朝的黎民百姓。
畢竟他對軍中佈防瞭如指掌,而鄴國一直對周朝虎視眈眈。
祁連舟冷哼:“無論他藏在哪兒,總歸會露出尾巴。”
片刻後,宮裡也來了人,讓祁連舟入宮面聖。
崔今宜看著陰沉的天色,心中憂慮更深。
要變天了。
若不能在大雨前將薛策找到,被雨水沖刷了蹤跡,只怕更難尋人。
這時,一個小丫鬟進來,恭敬道:“王妃,正廳有個男郎說有事向您稟告。”
崔今宜心裡疑惑,什麼男郎會來王府找她?
到了正廳,就見裡頭站著一個小廝打扮的男子,他的身上還有未乾的血跡。
看到她,那小廝跪在地上:“王妃,東家遇險了。”
崔今宜只覺心裡咯噔一下,立時便想到了薛策。
前世父親慘死的模樣浮現在腦海,她雙腿發軟,臉上彷彿被人抽乾了血色。
“快帶我去!”
事出緊急,她連護衛都忘了帶,就跟著那小廝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疾馳,崔今宜心急如焚。
“父親在何處遇險,可有尋大夫?”
可那小廝只是一昧趕車,對崔今宜的話充耳不聞。
她察覺出不對:“我怎麼從未在父親身邊見過你?”
聞言,小廝回頭看向她。
崔今宜只看見他之間銀光一閃,她的頸間傳來一絲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