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空白期_第5章 母後也覺得朕被皇後蒙蔽
」
「母后也覺得朕被皇后矇蔽,是個連自己心意都辨不清的傻子?」李景燁反問道。
他面上笑著,可眼眸卻沒有半點笑意。
「哀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如今的後宮空蕩,皇后行為不端,也該......」
「皇后行為不端?」他將茶杯重重地置於石桌上,截斷太后的話,「她如何行為不端了?」
溢位的茶水打溼了李景燁的手。
貼身內侍忙上前想替他擦乾,卻被他揮開了。
瞧見他這般模樣,太后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真要哀家直說你失憶前壓根就不喜歡她,否則為何偏偏只忘了她一人?」
站在拐角處的我,聽見太后的話,眼裡的光漸漸暗了下來。
是啊,他怎麼就只把我忘了呢。
思緒低落間,那邊的李景燁斂眸,周身氣壓驟降。
「朕忘了誰,與朕喜不喜歡誰,有何必然關聯?」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亭中的寂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冽。
「朕覺得皇后很好。」
李景燁擲地有聲的話語在亭子中散開。
再落入我耳中。
這種古板的回答......
我倏地抬頭,撞進他漆黑如墨的眼眸中。
直白又攝人。
我確信。
他恢復記憶了。
9
我倉促離開後沒多久,李景燁也跟上來了。
我回鳳儀宮,他跟著進。
然後大步邁前,將我圍困在殿內一角。
「皇后,」他將剛剛那隻被茶水弄溼的手伸到我面前,「朕被燙到了。」
他俯首,深邃的眼眸緊鎖著我。
我垂眸看了眼他的手。
指節修長有力,骨節分明。
手背上淡青色的脈絡微微凸起,此刻確實泛著一抹不太自然的紅暈。
不像是一杯溫熱適度的茶能燙出來的程度。
估計是他剛進來時,故意燙的自己。
我面上不動聲色,抬起眼,迎上他的視線:
「皇上已經恢復記憶了?」
李景燁避而不答,將那受傷的手又往我眼下遞了遞:
「阿苑,朕手疼。」
但是他對我的稱呼,已經說明答案了。
李景燁未失憶前,天天「阿苑」「阿苑」喊我。
喊得有多親暱,白日里的舉止就有多疏離。
像個老古板。
「是什麼時候?」
「你真的不心疼朕?」
各說各話。
溝通不了一點。
我微微仰頭,直視他。
他卻傾身捂住我的眼睛。
「阿苑這是想要跟朕算賬?」
我的世界瞬間陷入一片暗色,只剩下他掌心傳來的溫度。
「可以這麼說。」我拉下他的手。
他失憶期間,我確實忽悠他挺多。
可他也趁機佔了我不少便宜。
而且就如今看來,他可能還看了我一段時間的笑話。
這筆賬得好好算算。
「那好,」李景燁輕笑一聲,「請阿苑先跟朕解釋解釋——」
「什麼叫朕強擄你進宮?」
「朕拆散你和你的竹馬?」
「朕愛你但對你很不好?」
「朕曾囚你於鳳儀宮,夜夜同寢,日日親暱?」
「......」
他每說一句,便逼近一分,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我的額髮。
我:......
被他這一連串的質問砸下來,饒是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也忍不住耳根發熱。
事實證明。
忽悠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尤其是忽悠一個記性好、腹黑記仇的皇帝。
後果很嚴重。
10
「朕親手做的杏仁酪好吃嗎?」某人低著聲音問我。
一字一字刮擦著我本就敏感的神經。
「......好......好吃。」聲音破碎得不成調子。
他摁得緊,我試圖順著他,以此換取自由。
「真的?」
「真、真的。」我仰頸避開廝磨,淚眼朦朧地望著他。
眼神示弱,乞求他鬆開我一點。
然而,並沒有。
他摁得越發緊。
一絲縫隙都不留。
空氣粘稠得如同化不開的蜜糖,呼吸早已被掠奪殆盡。
以往用來裝可憐的眼淚,在此刻完全失控,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滾落,洇溼了枕頭。
「阿苑又騙朕。」他俯首,溫熱的唇瓣碾過我的耳垂,留下溼熱的控訴。
我不服,想反駁,想咬他一口。
可所有的話語說出口,都化作了細碎的嗚咽。
只能任由他擺弄。
......
11
這樣嚴重的後果持續了好幾天,我真的受不住了。
楓葉給我出主意:「實在不行您裝個醉?」
我覺得可行。
喝下兩杯後,我醉了。
酒意在殿內肆意瀰漫。
不知過了多久,殿門被輕輕推開。
熟悉的腳步聲靠近。
他走近幾步,在我面前蹲下,聲音放得很輕:
「你酒量淺,突然喝酒做什麼?」
我醉了,回答不了他的問題。
他輕笑一聲,「真喝醉了?」
我感覺到他屈指颳了刮我鼻尖,動作輕得像羽毛掃過,緊閉著眼,努力維持著呼吸的平穩綿長,不讓他看出破綻。
他將我打橫抱起。
抱好放在床上。
我以為他做完這一切就會離開了。
可顯然我低估了他的禽獸程度。
他傳水給我清洗乾淨後,在我身側躺下了。
正對著我。
離得太近了。
近得我能隱約地感受到他目光的逡巡。
像帶著實質的溫度,一寸寸熨燙過我的唇、鼻尖,最後停留在眉眼上。
我裝醉,但他一口酒都沒喝過的人,看起來醉得比我厲害,一個勁地喊我:
「皇后。」
「阿苑。」
「夫人。」
時不時摸摸我的臉,捏捏我的耳垂,揉揉我的手心。
我強忍著想睜眼的衝動,將臉頰無意識地在枕上蹭了蹭,發出一點含糊的鼻音,矇混過關。
「小騙子。」他突然低聲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