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空白期_第4章 我有忽悠這麼多嗎
「我有忽悠這麼多嗎?」
「有的娘娘,您還......」
「停!」我聽不下去了,打斷她,「全部,現在挽救應該還來得及?」
「來不及。」
「你這麼肯定?」
「因為皇上來找您同寢了。」楓葉側身讓開位置。
我順著她的動作,往窗外一看。
李景燁抱著一個枕頭,從外殿走進來。
他抓住我的視線,紅著耳尖朝我晃了晃懷中的軟枕。
我:......
算了,忽悠到底吧。
李景燁走進殿內的第一件事,是把枕頭端端正正地安放在床榻外側。
再轉身,緩步朝我走來。
他接過楓葉手中的梳子,動作輕柔熟稔地替我梳髮。
殿內只餘我們兩人。
我坐著。
他站著。
梳齒梳過青絲,發出細微的響聲,在寂靜中無限放大。
視線在昏黃的銅鏡中交匯。
好半晌兒。
他先移開目光。
將那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耳尖,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我的視線裡。
誘人的緋色,從耳廓蔓延至頸側,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脆弱。
勾起了我的壞心。
我倏地抬手,沒有半分猶豫,細白的手指靈巧地纏上了他腰間的玉帶。
一扯。
「唔!」他身體一僵,似乎完全沒預料到我會如此大膽,被迫踉蹌著朝我貼近了一步。
隔著薄薄的寢衣,溫熱的胸膛幾乎要貼上我的後背。
他下意識撐在梳妝檯邊緣,穩住身形。
「皇后......你這是在做什麼?」李景燁低聲質問我。
只不過這質問聽起來毫無力度,反倒像是對我下一步的提前縱容。
我勾起一抹弧度,「您猜。」
目光再寸寸往上,停留在他因緊張而抿直了些的唇間。
指尖順著他的胸膛往上,攀著他的肩膀,借力,站直了身子。
幾乎與彎腰俯首的他平視。
「朕愚笨,」他的聲音沉了幾分,捕捉到我的目光所落之處,「猜不出來。」
「猜不出來,」我輕笑出聲,氣息拂過他微燙的臉頰,清晰地看到他眼睫因此顫動了一下,「那皇上將臣妾抱得這般緊做什麼?」
「朕......」
他語塞了一瞬,隨即理直氣壯地低聲道:「朕怕你跑了。」
他的話音剛落,我微踮起腳尖。
在他震驚的眼神里,輕輕印上他的唇角。
一觸即分。
李景燁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記了。
時間在這瞬間彷彿凝固。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目光過於炙熱,過於直白。
我壓下心頭的悸動,故作無辜地問道:
「皇上您怎麼了?」
好一會兒,李景燁像是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問我:
「能再親一次嗎?」
他的目光牢牢鎖住我,像是鎖住獵物的獵人。
按捺下最原始的慾望,只等我點頭。
我沒有說話。
他當作預設。
於是下一秒,他耳根染著紅意,掌心卻以不容拒絕的姿態扣住我後頸。
步步緊逼。
再到呼吸交纏、攻陷。
剛開始,我是引導者,他是青澀的索取者。
後來,他身體記憶恢復,漸入佳境。
我成了潰敗的逃兵,企圖通過後仰來躲避他的圍追堵截。
他不肯。
託著我往前迎著他。
全然被他侵佔得徹底。
「放開我......」
尾音的含糊不清,全因著他的激進。
溼漉漉的眸子再蒙上層霧。
也是因為他在作惡。
最後,惡人還用可憐兮兮的眼神乞求我:
「再親一會兒好不好?朕沒親夠。」
我:......
很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8
連著半月,沾上肉末葷的李景燁,天色一暗就在床榻上等著我。
要牽。
要抱。
要親。
睡覺也是。
緊緊將我圈在懷中。
好不容易讓我找到個機會能遠離他,眼瞧著就要成功了。
他轉過身來,長手一伸,環住我的腰就要往他身上摁。
以絕對的姿態佔有我。
這種惡劣姿勢,他失憶前常做。
以至於我現在不確定他這樣做,是出於身體本能,還是——
他已經開始逐漸恢復記憶了?
為了讓自己安心,我招來太醫問清楚。
連著問了五個。
得到的回答都是斬釘截鐵的:「未曾。」
楓葉也說我多心了,「要是皇上真想起來了,按照他之前的性子,娘娘您覺得......」
是啊,要是他真的想起來了,應該面上會冷聲斥責我胡鬧、欺君才對。
為了不讓自己繼續多想,我走去御花園散心。
花開正盛,如果沒有聽到李景燁和太后、以及太后侄女的對話,我應該會有更好的心情欣賞。
「皇上,您被皇后矇蔽了,她騙了您!」
太后侄女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裳,看起來明媚動人,不過說出來的話卻不怎麼動聽。
「哦?那郡主你說說看,皇后都騙我什麼了?」李景燁坐在亭子裡,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掀起眼簾睨她。
屬於九五之尊的氣勢全開。
趙郡主有被李景燁的眼神嚇到,但她又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太后,鼓起勇氣繼續說道:
「皇上,您從來就不喜歡葉清苑,當初娶她也是迫於形勢。她倒好,趁您失憶,戲弄您哄騙您!」
「簡直是欺君罔上!」
「反觀臣女,自幼愛慕皇上,一片真心......」
「箐兒慎言!」一直沉默的太后突然開口。
她擺手示意趙郡主坐回去,扭頭,慈祥地看著李景燁:
「皇帝勿怪,箐兒性子驕縱了些......」她話鋒一轉,「但也不會說假話。」
「皇后這段時日確實有做得不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