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生歡_第4章 一個下雨都不知道往家跑的人能做出這種事也
「一個下雨都不知道往家跑的人能做出這種事也不意外。」
我並不關心裴宴清又發什麼瘋。
重生又不會長腦子。
別人狗急跳牆。
裴宴清?
他最多牆角蹲一會。
上次約謝乘景出來本打算問問他平安符的事，被裴宴清打亂後謝乘景回去就生了一場病。
我也不好意思再邀約他出來。
便想著自己調查一番。
表妹告訴我。
金玉樓是城中最大的情報機構，只要錢給到位什麼資訊都能知道。
她揣著一兜私房錢拍了拍我的肩。
「事情交給我你放心。」
三天後，我拿著表妹給的令牌登上金玉樓的三樓，推開了那扇門。
屋內佈置精緻典雅。
目光所及，謝乘景坐在矮桌前百無聊賴把玩著棋子。
聽見動靜，謝乘景抬頭瞧我。
他那雙蓄著春水的桃花眼裡滿是揶揄的笑。
「阿妤。」
「既然這麼好奇，為什麼不親自來問我呢?」
問什麼?
問他是不是和裴宴清一樣是重生的?
還是問......
我掏出方丈給我平安符遞到謝乘景手裡。
「敢問三公子。」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開口:「為何要在十年前為我求這枚平安符?」
10
謝乘景放下手中的冷暖玉棋子，微微側頭看向窗外。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我一直做著同一個夢。」
他緩緩說道。
「夢裡，有個姑娘為了家人被迫嫁給我沖喜。我病亡後她頂著剋夫的汙名活了一輩子。」
謝乘景回頭看我，目光坦然。
「那個夢太苦了。」
「苦到我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在青鹿寺養病那段時間時常想起夢裡那個小姑娘形銷骨立的模樣，便順手為她求了道平安符。
」
我喉嚨發緊，有些啼笑皆非。
「所以，三公子又是贈符，又是求娶，都是因為那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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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指摩挲著那枚陳舊的平安符。
「是也不是。」
「我本以為南柯一夢，直到我親眼看見夢裡的小姑娘出現在面前。」
「她燦若朝陽，天真明媚，與夢裡形神雙枯的模樣判若兩人。」
謝乘景起身朝我走來。
「我求娶你，絕不是因為要彌補什麼舊日的遺憾。」
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我和你，都要活在當下。」
謝乘景微微俯身，將那枚浸染著藥香的平安符重新掛回我腰間。
「你很好，聰慧、堅韌、善良。」
「娶你，是我心之所向，情之所鍾。」
11
從金玉樓回來後，表妹接連幾天一直追著我問到底有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算是得到了吧!」
「真的?」
表妹繼續追問:「那謝乘景到底能不能生?」
我:「?」
表妹不解道:「你前幾天茶飯不思，到處調查謝乘景，難道不是好奇他到底能不能生?」
我:「......」
表妹先前問過為什麼要調查謝乘景。
重生一事太過天方夜譚，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怪不得謝乘景說想知道什麼不如親自去問他。
我絕望閉眼。
「表妹，你真的很愛乾淨。」
「拿你姐姐的顏面掃地。」
師父來那天，正好是謝家送納徵禮那天。
一箱又一箱的絲綢寶石晃得人頭暈目眩。
師父揉了揉眼睛，隨手抓過一旁追聘雁玩的表妹。
問:「你爹是不當官改劫道了嗎?」
表妹白了他一眼。
「師父你瞎說什麼呢?」
「這是阿妤姐姐的納徵禮。
」
謝家在原定的納徵禮上又加了三成。
謝乘景笑著點上我鼻尖。
「不用夫君死得早，你也能過有錢有孩子的舒坦日子。」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我爹想要帶著繼母來參加婚宴，還未出發就因受傷歇了心思，只託人帶了禮物。
考慮到謝乘景身體羸弱，婚禮流程一切從簡，也沒有鬧洞房什麼的。
謝乘景抬手，輕輕用喜帕挑開蓋頭。
紅燭高照，滿室暖光搖曳。
映得身著大紅喜服的謝乘景眉眼如畫。
他彎了彎唇，輕聲喚我名字。
「阿妤。」
眾人識趣退了出去。
飲完合巹酒後，他仔細替我拆去滿頭珠翠。
「主人入，親脫婦纓。」
「當效鳳凰于飛......」
說這話時，他手裡把玩著我腰間的平安符，聲音低啞暗沉。
「阿妤可知道下一句是什麼?」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更別說成婚前一夜，姨母還專門避開表妹給了我一本小冊子。
上面兩個小人看得人臉紅心跳。
他忽然傾身，溫熱的呼吸擦過耳垂。
紅燭賬暖，我將臉埋進繡著龍鳳呈祥紋樣的錦被中，害羞到不敢看他。
謝乘景卻不打算放過我。
只一瞬，我和謝乘景的位置便換了個轉。
被我壓在身下謝乘景悶聲輕笑。
「為夫體弱，還得勞煩娘子多辛苦一點。」
掛在床簷上的兩枚平安符晃個不停。
當效鳳凰于飛......
交頸而眠。
12
謝乘景父親早逝，母親又潛心禮佛，不問俗事。
謝家累世公卿，世代簪纓。
謝乘景上面兩個族兄皆已成婚，又在朝中身居要職。
上不用侍奉公婆，下也不用為庶務煩心。
我在謝家的日子倒真算得上清閒。
再次見到裴宴清是在一場馬球會上。
他一身黑色勁裝，身姿挺拔，落在我身上的眼神帶著莫名的晦暗。
我只匆匆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