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小狗僚機_第8章 他打斷我的話
」
他打斷我的話,邁步走了進來。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去逗弄院子裡的狗。
而是直接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他的目光很有穿透力,彷彿能看穿我所有的偽裝。
「溫西筠。」
他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我。
「到底怎麼了?」
「我說了,我沒事,就是工作累......」
「看著我的眼睛。」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
「再告訴我一遍,你沒事。」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裡清晰地倒映出我慌亂的臉。
那些強撐的若無其事。
在他這樣專注又擔憂地注視下。
節節敗退。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圈卻不爭氣地紅了。
他看到我泛紅的眼眶。
目光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
他鬆開我的下巴,轉而將我輕輕地擁進懷裡。
「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冷意。
「告訴我,是誰?」
11
沈確的懷抱溫暖而堅實。
帶著能讓人卸下所有防備的力量。
我埋在他的胸口。
那些被我強行壓下去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洩口。
瞬間決堤。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我......」
我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
「你媽媽......她昨天來找我了。」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
沈確抱著我的手臂猛地一僵。
他沒有說話。
只是用手一下一下地輕撫著我的後背。
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他的沉默給了我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她說,她覺得我畫畫太辛苦了,女孩子不必這樣。」
「她說,希望我以後和你結婚了,可以安心在家裡......相夫??+教子。」
「她說,我的夢想,我的工作,都只是無足輕重的興趣愛好。
」
每說一句,我的心就像被針紮了一下。
那些看似溫和卻帶著刺的話語。
從別人口中說出和從我嘴裡複述出來,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前者是輕視,後者是自揭傷疤。
我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終於問出了那句讓我輾轉反側、坐立不安的話。
「沈確,她最後說,你雖然看著有主見,但其實很聽她的話。」
我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
「所以,如果我做不到她期望的那樣,如果我不想放棄我的工作......你是不是真的會聽她的話?」
我的聲音在顫抖,帶著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這是我最後的底牌,也是我全部的恐慌。
我害怕。
害怕我們之間看似堅固的感情,在現實的鴻溝面前。
會像他母親口中說的那樣,不堪一擊。
沈確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用指腹輕輕地拭去我臉上的淚水。
他的動作很慢,很專注。
然後,他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裡,充滿了自責和心疼。
「對不起。」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是我沒有處理好,才讓你受了這種委屈。」
他的目光裡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動搖,只有讓我心安的堅定。
「溫西筠,你聽好。」
「在沒有遇到我之前,你就做得很棒。」
「所以你不用因為我的出現捨棄任何你熱愛的事物。」
「你先是你自己,才是我的女朋友。」
「你永遠可以自信地做自己。」
「你的事業,你的夢想,從來都不是什麼可有可無的興趣愛好。」
「那是你的一部分,是你之所以閃閃發光的原因。」
「我永遠都不會要求你放棄它。
」
他的話像一股暖流,瞬間湧遍我的四肢百骸。
驅散了盤踞在我心頭的所有寒意。
「至於我母親......」
他眉頭微蹙,眼神冷了幾分。
「我尊重她,但不代表她可以干涉我的人生,決定我的愛人是誰,規定我的妻子要過什麼樣的生活。」
「那句話,她是說給你聽的,也是說給我聽的。」
「但她搞錯了一件事。」
沈確捧起我的臉。
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他凝視著我的眼睛,聲音低沉而鄭重。
「我只聽我女朋友的話。」
我忍不住破涕為笑。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已經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所有的不安、恐懼、委屈。
都因為他這些話煙消雲散。
原來,我一直在害怕的狂風暴雨。
在他這裡,根本就不存在。
我不是一個人在面對那堵高牆。
他一直都站在我身邊。
「笨蛋。」
他用指腹摩挲著我的臉頰,語氣裡滿是寵溺。
「以後再有這種事,就告訴我,不要胡思亂想。」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把臉埋進他的懷裡,用力地嗅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聽見了。」
這一刻,我無比確定。
將軍這個僚機,當得實在是太合格了。
它不僅給我帶來了一個男朋友。
還給我帶來了一個會堅定地選擇我。
將我規劃進他的未來並願意為我遮擋一切風雨的男朋友。
12
和沈確結婚的第三年。
我的插畫集終於出版,還辦了一場小有名氣的個人畫展。
棉花糖和將軍每天最愛乾的事。
就是一左一右地趴在我的腳邊,陪著我一起在畫室裡曬太陽。
而我和沈母的關係依舊不鹹不淡。
這幾年來。
我們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相敬如賓。
我們不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
逢年過節,我會備好禮物,跟著沈確回去吃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