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小狗僚機_第7章 那雙和沈確有七分相似的眼睛認真地看着我
那雙和沈確有七分相似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我。
「其實,女孩子不必那麼辛苦。」
來了。
它來了!
我腦海裡警鈴大作。
支票的變體形式,「全職主婦邀請函」來了!
「我們沈家雖然算不上什麼頂級豪門,但也還算殷實。」
沈母的語氣依舊溫和。
「沈確是獨子,以後整個家業都是他的。作為他的另一半,你不需要為了生計去奔波勞累。」
她頓了頓,似乎是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看你把將軍和自己的小狗都照顧得很好,性子也溫和。」
「以後你和沈確結婚了,安心在家裡相夫教子,閒暇時畫畫當個興趣愛好,不是更好嗎?」
相夫教子。
興趣愛好。
這八個字像八座大山,瞬間壓在了我的心上。
我承認,那一瞬間,我有點委屈。
我的夢想,我為之奮鬥的事業。
在我眼裡閃閃發光的一切。
在她口中,就輕飄飄地變成了可以被捨棄的「辛苦」和無足輕重的「興趣愛好」。
我深吸一口氣,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我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
「阿姨,我很喜歡我的工作。」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它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一份收入,更是我的夢想和價值所在。我沒有想過要放棄它。」
沈母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直接地拒絕。
她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但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儀態。
「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她站起身,似乎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我連忙起身送她。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長。
「你再考慮考慮吧。
」
「沈確這孩子,雖然看著有主見,但其實......很聽我的話。」
門被輕輕關上。
我卻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她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暗示我。
如果我不答應,她就會讓沈確和我分手嗎?
我扭頭看向院子裡,那兩隻還在無憂無慮打鬧的狗。
心裡第一次,對我和沈確的未來。
產生了巨大的動搖和不安。
10
沈母離開後。
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癱坐在沙發上,很久都沒有動。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牆上掛鐘滴答作響的聲音。
院子裡,將軍和棉花糖追逐打鬧的歡快聲。
此刻聽在我耳朵裡,也變得有些刺耳。
那隻哈士奇,是連線我和沈確的起點。
而現在,它也成了連線我和他那個遙不可及的世界的證據。
沈母的話,像一根根細密的針,紮在我的心上。
尤其是最後那一句「沈確這孩子,雖然看著有主見,但其實......很聽我的話。」
這句話像一道魔咒,在我腦海裡盤旋不去。
我開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
如果我堅持不放棄我的事業,沈確會不會真的聽他母親的話,選擇和我分開?
我發現真正的障礙。
是那道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名為「門當戶對」的牆。
要告訴沈確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掐滅了。
怎麼說?
哭哭啼啼地向他告狀。
說你媽媽來找我了。
她想讓我放棄夢想當全職太太。
還威脅我說你會聽她的話不要我了?
這未免也太難看了。
我不想讓他為難。
更不想讓他覺得,我是一個只會帶來麻煩的女朋友。
我深吸一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工作臺前。
看著那些熟悉的畫筆和顏料。
看著畫板上還未完成的稿子。
心裡那點因為愛情而變得柔軟的角落,又重新堅硬了起來。
這是我的底氣,我不能丟。
晚上沈確給我打電話的時候。
我正在埋頭趕稿,試圖用工作麻痺自己。
「在忙嗎?」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透過聽筒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放在平時。
我一定會跟他撒嬌,抱怨甲方的要求有多離譜。
但今天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怎麼了?」
沈確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聲音聽起來沒什麼精神。」
「沒有啊。」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點。
「就是有個稿子比較急,有點累了。」
「別太辛苦了,」
他叮囑道。
「我明天下午過去看你,給你帶你愛吃的那家草莓蛋糕。」
「不用了,」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我明天可能要忙一整天。」
我不想見他。
我怕我一看到他,那些委屈和不安就會繃不住。
會讓我精心偽裝的平靜瞬間崩塌。
沈確又在那頭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久到我以為他是不是生氣了。
「好。」
他最後只說了一個字,聲音聽不出情緒。
「那你自己記得按時吃飯。」
掛掉電話,我看著漆黑的手機螢幕,心裡空落落的。
第二天。
我強迫自己投入工作,但效率出奇地低。
腦子裡總是會閃過沈母那張保養得宜的臉。
和沈確那句聽不出情緒的「好」。
門鈴還是響了。
我心裡一顫,透過貓眼看出去。
果然是沈確。
他手裡沒有提蛋糕。
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表情是我看不懂的複雜。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打開了門。
「你怎麼還是來了?我不是說......」
「我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