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沅_第5章 來到殿下身邊
來到殿下身邊,臣女可以憑藉自身能力賺取俸祿,可以為自己謀一條不一樣的出路。」
公主稍作停頓,聲音柔和了些:
「起來回話吧。」
我的雙腿早已跪得麻木。
但依舊強撐著端莊起身。
「七叔最是疼愛本宮,這次本宮就當給他一個薄面。」
「你剛才說的話,本宮記下了,若往後發現你心口不一,本宮絕不會輕饒。」
我微微福身:「婢子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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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中的生活並不順利。
公主的猜疑,同僚的冷遇,讓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我始終堅守本心,謹言慎行,做好分內工作。
除了一次宮宴上偶遇譽王並向他行禮時。
他問我是否已習慣宮中生活,私下裡我與他再無往來。
公主漸漸相信了我,確信我只是真心進宮做女官,並非為了攀上譽王。
在盛家時,大家總說我容貌才情皆比不上姐姐。
其實並非如此。
我的容貌確實比不上她。
但是我從小苦讀,文章詩詞並不遜色。
只是十歲那年,我的文章得到了夫子的褒獎,惹得姐姐不快。
父母一味哄著她,又說我愛出風頭,不顧及姐妹之情。
我因此更加收斂性子,學會藏拙。
兩年過去,我成為公主身邊的司言女官。
執掌傳話、文書、對外應酬職責。
入宮兩年有餘,我未曾回過盛家,只安心侍奉公主。
我未曾給盛家去過家書。
盛家倒是在我入宮一年後給我傳過一封。
問我是否習慣宮中生活。
我並未回信。
他們見我未回,便也不再寄信。
我兩年多未歸家,恰逢年關,公主仁愛,許我兩天假期歸家探望。
其實歸不歸家對我來說不重要。
但不能辜負公主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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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回到盛家。
我的丫鬟就迎了上來。
絮絮叨叨地向我講述這兩年發生的事情。
姐姐與沈致的感情並不和睦。
姐姐嫌棄沈致家境貧寒。
而沈致則認為姐姐過於嬌氣,又不專心侍奉外祖母。
兩人常因此鬧矛盾。
每次鬧矛盾,姐姐便會收拾東西回盛家。
起初,沈致還好聲好氣地將姐姐請回去。
這樣鬧騰的次數多了。
沈致來接姐姐的時間便越來越拖沓。
從三天拖到七天。
又從七天拖到十天。
這次已過半個多月,沈致依舊沒有登門。
家人本來是很疼惜姐姐的。
他們認為姐姐本就是低嫁,而沈家的衣食住行全靠盛家接濟。
因此,沈致每次登門接姐姐回沈家時。
家人,尤其是兄長,態度極為不佳。
總是要夾槍帶棒地數落沈致一通。
弄得沈致十分難堪。
久而久之......
姐姐不賢惠、時常回孃家的事便傳遍了左鄰右舍。
畢竟沈家與盛家僅隔一條巷子。
街坊中還有父親的同僚。
姐姐不侍奉長輩,三天兩頭往孃家跑。
讓父親的同僚們看了笑話。
父親素重面子,幾次之後已深感不悅。
特意叮囑姐姐不要再頻繁回孃家。
加之沈致已經中舉,來年春天便可參加春闈。
父親對他寄予厚望,期盼姐姐能成為他的賢內助。
然而姐姐卻不聽勸告,在家中撒嬌耍賴。
自此,父親對姐姐的態度已然冷淡了許多。
姐姐每次回家,總是連吃帶拿。
沈致原本在京城依靠盛家生活。
盛家也給了她豐厚的陪嫁。
這位小姑子頻繁從孃家索取財物。
令嫂子十分不滿,為此與哥哥吵過好幾次架。
哥哥和母親也不再像從前那樣處處維護她了。
其實今日局面我早有預料。
沈致當初所看上的,不過是姐姐那嬌矜動人的容貌。
卻對她性格脾性一無所知。
外祖母含辛茹苦將他養大,他對外祖母極為孝順。
前世我感念外祖母對他的養育之恩。
每日除早晚問安外,還為她按摩、陪她散步、侍奉湯藥。
這些事,姐姐是絕不會做的。
他們鬧到如今這般地步,本就是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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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間,我見到了闊別已久的家人。
父親凝神打量了我許久,滿意地點點頭:
「如今你在殿下身邊侍奉,確實長進了不少,看起來更加沉穩持重了。」
聽見父親誇我,姐姐自是不快。
「不過是個伺候人的奴婢罷了。」
此言一齣,滿屋之人皆神色凝重。
這場景,與我當年拒婚沈致時如出一轍。
嫂嫂厭惡地瞥了姐姐一眼。
「大妹妹慎言,小心禍從口出。」
「小妹妹乃公主殿下親封司言女官,有品秩在身,屬內廷命官,你莫要失了禮數,傳出去惹人笑話。」
母親連忙打圓場。
「快坐下吃飯吧,阿沅難得回家來。」
飯桌上氣氛很沉悶。
母親試探著問我:「阿沅,你進宮這麼久,怎麼也不傳個家書回來?讓家人好不擔心你。」
我輕描淡寫地回覆:「內廷命官私遞家書本就多有限制,若是信中字句稍有不慎,不光我要受罰,家裡人也會受牽連。」
母親不再追問,給我夾了一塊炙羊肉。
「母親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炙羊肉了。」
我將羊肉挑了出去。
「我最討厭羊肉的味道,我喜歡的是炙牛肉。」
母親的筷子尷尬地舉在半空。
這時管家來報,說是沈致來了,來接姐姐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