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離開北京_第3章 然後開始要求我像紀母那樣識大體

今夜離開北京發布時間:2026-06-19作者:喜樂當歸

然後開始要求我像紀母那樣識大體。

「你怎麼不跟那些太太們聊天?我媽這個年紀都已經能幫我爸打理半個公司了。」

紀時嶼反抗的從來不是他的家庭和他所處的階層。

他只是想換個方式享受特權。

我答應結婚本身也不是圖什麼紀太太的身份。

至於圈子裡的資源,有就盡情享受。

沒有我也賺差不多了。

只是當初心疼他眼裡的淚光。

可現實告訴我,心疼男人是倒黴的開始。

紀時嶼變成了他討厭的人。

也變成了我討厭的人。

打包好最後一個行李箱。

我收到了紀時嶼好友秦易成的訊息。

【嫂子,別鬧了行嗎?都要結婚了。】

【嶼哥就是玩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圈子就這樣。】

【你看看外面多少人盯著紀家少奶奶的位置。】

我回了他一句【神經病】。

【新華國成立多少年了你們還擱這兒玩三妻四妾這一套呢?野人沒開化嗎?惡不噁心啊?】

杭州的合夥人給我發來了新工作室的圖片。

西湖邊,玻璃屋,燈火透亮。

我回了一句【明天見】。

登機口的玻璃映著北京最後的夜色。

這座城市給過我夢想,也給過我幻滅。

從酒吧駐唱到萬人演唱會。

從直播間只有幾百人到站在大舞臺的中央。

紀時嶼參與了我人生的每一個高光時刻。

登機前,我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候機大廳空空蕩蕩。

嗯,這樣最好。

愛情從來不是我人生的必需品。

再見,北京。

再見,紀時嶼。

我把手機關了機。

連同紀時嶼新發來的訊息。

一起消失。

8.

飛機降落在杭州蕭山機場。

天剛矇矇亮。

手機上跳出一連串訊息。

最早的是凌晨四點。

【明天再去試一次婚紗?設計師說最後改了一次腰線。】

然後是六點:

【你把我那件灰色西裝放哪了?】

最新的一條是十分鐘前:

【接電話!】

我慢悠悠地打了輛車,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直接設定了勿擾模式。

車窗外,杭州的清晨像一幅水墨畫,西湖上還籠著薄霧。

司機熱情地介紹著沿途風景。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杭州的天氣比北京溼潤多了。連風都是溫柔的。

我的合夥人周阿姨站在門口衝我揮手。

我深吸一口氣,拎著行李走向新生活。

杭州這邊的生意一直不錯。

來培訓學習的網紅絡繹不絕。

附近國際幼兒園和國際小學的孩子,佔據了一半生源。

還有從周邊城市慕名而來的。

周阿姨說我可以躺著數錢了。

但我停不下來。

趁著剛分手的傷心情緒還很飽滿。

我把自己關進房間,與世隔絕。

連寫了三首歌曲。

一寫起來就忘情了,發瘋了。

我在創作的過程中一次又一次窺探自己。

一次又一次重塑自???9我。

一次又一次淚流滿面。

哭累了就沉沉睡去。

睜眼繼續創作。

餓了就喝???兩口水。

再次走出房間時已經是三天後的傍晚。

杭州的夜晚一樣燈火通明。

但這座城市和北京不同。

在北京,入夜後的長安街總帶著某種肅穆的威壓。

經過二環內某些大院門口,連路燈都像是刻意調暗了幾度。

而杭州的夜是流動的,鮮活的。

南山路熱鬧非凡。

年輕人三三兩兩聚在露天座位。

說著天南地北的方言。

西湖邊的長椅上,有抱著吉他唱歌的大學生。

也有拿著電腦加班到深夜的程式設計師。

這座城市不關心你的出身。

只在乎你能否抓住下一個風口。

我懶得化妝,也不在意會不會被粉絲認出來。

我把及腰捲髮紮成土氣低馬尾。

戴著遮住半張臉的框架眼鏡。

獨自去了錢塘江邊的一家清吧。

不遠處的卡座裡,幾個年輕男孩正在玩骰子。

其中一個穿黑色襯衫的帥的格外醒目。

側臉在燈光下稜角分明。

我舉起酒杯衝他示意。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

五分鐘後,他端著酒杯坐到了我旁邊。

9.

沒意思。

勾勾手指頭就來了。

除了帥一無是處。

「杭州人?」他問。

我晃著酒杯。

「新杭州人,北京來的。」

「巧了,我上海來的。」

「做網際網路的,剛融資成功。」

我們聊得很投機。

他給我講創業的艱辛,我給他講音樂圈的趣事。

兩杯酒下肚,他的手自然地搭在了我的椅背上。

「要不要去江邊走走?」

他湊近我耳邊問。

我笑著答應。

卻在起身時巧妙地避開了他的手。

「好啊,不過你的酒我請了,不喜歡佔男人便宜。」

江邊的風帶著溼潤的水汽。

男孩叫陳敬。

試圖牽我的手,我假裝撩頭髮躲開了。

他突然說:

「你很像我的初戀。」

我忍不住笑出聲:

「這招太老套了吧?」

「是真的,她也是搞藝術的,後來去了紐約。」

我望著江對岸的燈光,感覺索然無味。

陳敬很好。

年輕有為,長相出眾。

但這些根本吸引不到我。

因為我都有。

「加個微信?」他晃了晃手機。

我拒絕了。

這些年輕男孩就像餐前開胃酒,淺嘗輒止才有意思。

真要論起段位,他們不及紀時嶼的十分之一。

不過紀時嶼也老了,沒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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