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_第4章 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笑瞇瞇地說:

「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學神，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眼神處刑的滋味不好受吧?」

霍天光瞪著我。

「我已經按學校說的，把署名是你的情書交出來做筆跡鑑定，你還想幹嗎?」

「澄清啊,」我把一個 U 盤丟給他:「找個時間看看，罪魁禍首是誰，說了什麼。

「還有，我喜歡誰，都不會喜歡你，你不必對我覺得困擾。

「接下來時間到高考，我希望你對我做的事情不要發表任何意見。

「因為如果不是你把情書貼出來，而是私下找我溝通，就不會有今日那麼多的麻煩!」

我去找霍天光的事情，一下子又在學校沸騰了。

說什麼的都有。

說我想對霍天光霸王硬上弓。

又說我踩著高三青春將逝的最後時光離經叛道了一次。

還有人說我的放蕩不羈是為了吸引霍天光，讓他對我刮目相看......

不管是什麼，這波謠言越傳越激烈才好呢。

7

年級主任又把我叫去了辦公室，劈頭蓋臉又一陣指責，看來是想把上次在校長那兒受到的氣藉機又發洩到我身上。

等他罵完，我仍是冷著一張臉。

「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

我冷冷道:「我什麼都沒做，主任就一味罵我，請問我要認什麼錯?」

「學校的謠言......」

「主任，你也說是謠言，還是針對我的謠言，難道我就不是受害者?」

「你為什麼還要去找霍天光?那麼多同學都親眼看見了，不是你去找他，哪來的謠言!」

我更冷冽的眼神看著一味混淆重點的年級主任。

「我沒去找他之前，難道學校就沒有針對我們的不實謠言?

「我去找他，當然是因為學校不作為，只能讓我們兩家出資去做筆跡鑑定的事情!

「主任，你口口聲聲都說是謠言，為什麼只找我一個被謠言困擾的受害者，而不去找傳播謠言的學生?」

年級主任那張囂張的嘴臉一僵。

是他想不到?

明明是他不想。

「那你不該是這樣目無尊長、悉聽尊便的態度!

「你到底還想不想高考了?我如果在這件事上記過的話，檔案是要跟著你一輩子的。」

來了來了，威脅來了。

我忍了忍，到底沒對這個老畢登破口大罵，而是反問:

「那主任想給我什麼處分?以被造謠受害者的身份?」

「頂撞辱罵師長，這條就夠了!」

年級主任從來不想解決問題，只想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8

我從辦公室出來，迎面就遇見了宋凌霄。

宋凌霄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一派溫順乖巧的模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做足了十分的關切模樣。

「葳蕤，你沒事吧?」

「有事,」我臉色很不好看，眼眶也隱忍著淚水,「很不好的事。」

說不難過是假的。

賤貨、發騷、蕩婦......

我才十八歲，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要遭受這樣窒息的惡意。

宋凌霄一愣，眼眸亮晶晶的，嘴角的笑差點掩飾不住。

我欣賞夠了宋凌霄虛偽的關心，緩緩推開她。

可她還是跟了上來，絮絮叨叨地明知故問:

「葳蕤，我聽說你給學神寫情書了，學神不接受就算了，他怎麼好直接貼到佈告欄呢?你以後要怎麼辦?」

我停下腳步，然後回頭問:「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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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霄怔了怔，神色莫名:「哈?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來學校了......」

「然後呢?」

「什麼然後?」

我看了一下週圍:「我還要高考，不來學校，然後該怎麼辦?」

宋凌霄知心又體貼地給我出主意。

「最好還是休學一段時間吧。這種事情太丟人了，現在又有好多人議論，都說你發騷，好多人故意勾引男人，心思不單純......」

好多人?

分明是她說的吧。

「是嗎?」我越氣，心越冷,「宋凌霄，你還是我朋友嗎?」

宋凌霄滿是關心的臉上浮現一絲怪異。

「當然......是，你為什麼這麼問?」

「我心情很不好，要不我們......翹課吧。」

宋凌霄滿眼不可置信，大概沒想到，素來要強又勤勉的我居然會提出這種要求。

原來，想要撕掉我假清醒的面目，讓我迷失沉淪是這麼簡單啊?

「好......好啊!

「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很適合你，我們翹課去吧。」

宋凌霄眼底閃動著明顯的歡喜雀躍。

我竟然在她三言兩語之下，輕易走向了她佈置的陷阱。

9

到了入夜的酒吧後，宋凌霄像是放飛了自我。

她跳入舞池，隨著喧鬧舞曲，開心地扭動舞蹈。

因她長相清純，身姿曼妙，脫掉夏季校服後內裡穿著是貼身的小揹帶與薄薄的熱褲。

那些男人留戀在她身上油膩的噁心的想入非非的眼神，她完全不抗拒，反而很享受。

因為這個場子有她的男友周超認識的「朋友」。

她自認有人罩著，沒人能靠近她。

其實她怕周超吃醋，從來沒像這次一樣放肆大膽地在酒吧裡跳這樣熱辣的舞蹈。

可這次她為了拖我下這墮落的渾水，自然無所不用其極。

「葳蕤，你快來了。」

宋凌霄還故意魅惑地朝我勾了勾手指。

隔壁卡座的兩個男人早就受不了宋凌霄撩撥，乾脆下場貼著她一塊跳，跳著跳著手腳自然不乾淨地揩起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