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_第3章 5宋凌霄往前十八年最愛當著眾人面說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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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霄往前十八年最愛當著眾人面說的一句話就是:
「我和李葳蕤是從小玩到大的好閨蜜!」
其實,從小我就很煩宋凌霄。
我曾不止一次對她說:「你能不能不要打著為我好的名義,接近我,然後做了壞事,又拉我下水!」
宋凌霄卻搖了搖頭,故意矯揉造作地說:「不能哦,誰讓我們的媽媽就是『朋友』,我們自然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我媽和宋凌霄的媽媽確實是有幾十年交情的「朋友」。
呵。
說是朋友,其實不外乎是出生在一個村子,中學畢業後又是一樣進城打工,進城後又不約而同嫁了同一個單位的職工。
因為差不多的人生軌跡,常常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這才處成了朋友。
我記得在很小的時候,我家的家境不錯。
家裡一添什麼新鮮傢俱,或者我媽多帶什麼絲巾首飾......
宋媽必會上門觀摩,然後一齣門就和大喇叭一樣大肆宣傳。
連在幼兒園裡,我穿了一條新的揹帶褲,宋凌霄也會在放學的時候,當場坐地嚎哭,要她媽和我買一模一樣的。
當時,宋媽抱著哭鬧不止的宋凌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好像我才是故意炫耀顯擺的壞人。
我心底有點怕,身旁也沒有大人或者孩子幫我說話。
明明就穿了一件令自己開心的新衣服,卻成了全世界最十惡不赦的小朋友。
宋媽之後真的帶著女兒,走遍全城買到了那條和我那條相似度極高的揹帶褲。
可高仿到底代替不了正品。
宋凌霄想上廁所,脫掉的紐扣極費勁。
結果,怎麼都解不開揹帶褲,褲襠一片狼藉。
她急得嚎啕大哭。
小朋友都圍著她嘲笑羞羞羞。
宋凌霄極為社死,也極為憤怒。
「都怪你!你要是不穿揹帶褲來幼兒園,我也不會想要,就拉不開褲子......嗚嗚。」
宋凌霄哭得好不可憐。
小朋友也不好再笑她,反而一個個眼巴巴地看向我。
我真的很害怕那種無形之中被架在臺中間的感覺。
明明什麼都沒做,可別人就是會因為她可憐,卻反過來橫加指責是我錯了。
「都是一樣的褲子,怎麼你穿就解不開拉褲子......你有本事別和我穿一樣的啊!」
我那時候不懂什麼叫貪慕虛榮、自作自受。
只是覺得很煩。
為什麼宋凌霄非要學我,自己解不開褲子,還把一切的不順都賴我?
要學的是她,學得不夠好也是她。
可她偏偏就怨怪到我頭上來。
好沒道理的一個人。
過了許多年,宋家家境慢慢好轉。
宋凌霄自我感覺良好了許多,不用再學我穿什麼用什麼做什麼。
可她換了另一種方式對我。
總打著為我好的名義,貶低我的所有,然後再把她認為「好」的事情按到我身上。
我刻意疏遠與躲避她,對她也沒什麼好臉色。
可她總像一塊甩不掉的橡皮糖一樣,主動黏上來,黏得叫人噁心厭煩。
就像這一次。
半年前,宋凌霄和周超表白成功後,她便開始像條不安分的蛇一般,扭捏著慫恿我要去大膽追愛。
「追什麼愛?我都沒有喜歡上誰。」
宋凌霄不信。
於是把全校顏值、成績、特長等等數得上號的男生羅列出來,非要引我說出什麼心動訊號。
古時媒婆做媒,屬實為了討碗飯。
宋凌霄做媒,卻是吃飽了撐的。
「葳蕤,我也是為你好啊,如果在十八歲之前沒有初戀,人生就是不完整的。」
我反駁:「人生本來就不完整的,何嘗只是沒談區區一場早戀?」
宋凌霄說不過,只是嘟嘟嘴:
「李葳蕤你活得真可憐,真壓抑,做人做事都和老古板似的。」
我直言不諱:「說明我們就不是一樣的人。」
高三了,比起戀愛更重要的不是前途?
可宋凌霄不一樣,宋爸高升了,連帶著宋媽的小生意也做得不錯。
她不用費心高考,將來父母自會砸錢給她辦出國。
這是她為數不多可以在我面前自鳴得意的事情。
宋凌霄一滯,又不甘地反駁。
「確實,我們本來就不一樣。我家裡越來越有錢,我以後能出國,不像你只有高考那麼辛苦的一條路。」
我看著她的眼睛,無比認真地說:
「我不會去美化我沒走過的那條路,現下這條路能走順且走好,我就對得起我自己的付出與努力。
「宋凌霄,你英語練得怎麼樣,會說外太空的月亮比地球的圓?」
宋凌霄又是一噎。
引經論據,指桑罵槐......她都說不過我,連英語口語都是稀爛。
就這樣,她還愛在我面前現,可真是又菜又愛被虐。
我從來沒把宋凌霄當作一回事,沒想到啊,她不聲不響地真給我玩了一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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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踏馬的流言蜚語,蕩婦羞辱。
這個世界,我難道就該是被吃的角色,為什麼不能我做吃的角色。
我回到學校,徑直去了霍天光的班級。
在門口朝他吹口哨,又勾勾手指要他出來,做足了一個女流氓的本色。
霍天光的眼睛陡然睜大。
在全班的噓聲與狂喜間,他不得已走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