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_第1章 高考前夕
高考前夕,學神把我寫的情書貼到了學校的佈告欄裡。
我被全校嘲笑奚落是賤貨、發騷、勾引......
冒充我寫情書的敵蜜沾沾自喜:
「我就是看不慣李葳蕤假清醒的嘴臉。
「現在全校都曉得她給學神寫情書的事情,我看她今後還怎麼自命清高!」
敵蜜就是敵蜜。
宋凌霄自始至終就是想毀了我的整個人生。
1
五月,大雨滂沱,潮溼又悶熱。
「李葳蕤?她怎麼還有臉來學校?」
「學神是什麼人,憑她怎麼追得上?」
「都快高考,某人想抓緊時間,爭取一把唄。」
......
我舉著一把傘走到學校佈告欄面前。
上面除了白底黑字的公文佈告,還有一張粉色的少女字跡的訴說纏綿愛意的情書。
我把情書拍了下來,之後一把撕掉了象徵屈辱與尷尬的「情書」。
情書的落款署名是我。
被騷擾的男生,是在高三百日誓師大會上備受矚目的學神霍天光。
之所以稱為學神。
是因為他成績第一,獲獎無數,更是全校皆知內定保送的高材生之一。
學校怎麼會允許這樣一朵高嶺之花,被什麼孟浪又愚蠢的花痴少女滋擾。
在學校派老師找到我之前,我直接像「揭皇榜」一樣把情書撕下來後,再一掌拍到了年級主任的辦公桌。
辦公室很多人都注視著我。
年級主任嘲諷十足地問:「你一個女生敢寫這樣的東西,還要臉嗎?」
我極力地剋制著情緒,道:
「要!」
「我要求學校幫我徹查到底是誰冒充我寫的不要臉的情書,然後再貼到佈告欄上,故意毀壞我的名聲,侵犯我的個人名譽!」
年級主任愣了愣,又好笑地說:
「既然不是你寫的,那是誰冒充你?
「為什麼他就不冒充別人,偏偏要冒充你?」
我握緊了拳頭,又問了一句:
「主任的意思,是我被冒充,被貼上佈告欄,之後再被嘲笑,學校也沒有辦法,只能讓我自省?」
年級主任聳了聳肩。
「我可沒這麼說,不過你們青春期的女孩不都這樣嗎?
「今天興頭起就遞份情書,明天又堵人家在球場送水送巧克力,非要送上門纏著人家男孩子,我都看見不止一回了。
「這次你說不是你寫的,那證據呢?」
我再次重申。
「我就是要學校幫我查出是誰做的!」
年級主任笑意更深。
「學校都很閒,不必管你們學生學習?學生都和你一樣閒,只關心寫什麼情書?
「你們學生把心思都放在高考上不好嗎?」
校園的表白牆上充斥著對我的惡意評價,很多匿名使用者罵我是賤貨、發騷、蕩婦......
我真的很討厭這種無形之中被架在臺中間的感覺。
彷彿每一個人都是觀眾,可對我的整個人毫無保留地指摘與評判。
事實真相是什麼?根本沒人在意。
2
在我最孤立無援的時候,一個長相清俊的男孩走進了辦公室,隨後一句話似乎給我脊椎更沉重的一擊。
「主任,不用查了,是我貼的。
「我就是不喜歡被私生飯無端騷擾而已!」
說話的人就是霍天光。
整個學校的天之驕子。
他目光鄙夷,只瞥了我一眼,就轉過臉對年級主任說:
「主任,我很抱歉把事情弄得這麼大。
「可是,這種情書我一個月起碼要收到上百份,而且同一個人出手就是十幾封。
「我的微信不能新增陌生人,手機常年是靜音,因為時常有騷擾電話,我出行也不敢一個人,總有人出現對我做一些令人困擾又尷尬的......行為。」
年級主任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很迫切地認同了霍天光的話。
「有些女生心思就是不肯放在學習上。
「高中課程就因為偏科,大部分女生成績沒跟上,精力倒是多得沒處放。
「不過也對,她們就算不去社會參加工作競爭,今後也有嫁人這條路,現在就先下手為強也不奇怪......」
我被陷害,第一時間得到的就是被強行預設與捂嘴式羞辱。
霍天光被騷擾,就是上升到對整個高中女學生的集體性貶低與嘲諷。
在今天之前,我怎麼沒想到就算作為受害者,受到的惡意也可以是這樣的大。
我走到霍天光面前,遇上他冰冷又嫌惡的目光。
「霍天光,你認識我嗎?」
霍天光有些錯愕,可還是泛起譏諷的笑意。
「不認識,我為什麼要認識你?」
我直接道:
「你不認識我,那怎麼會知道那份情書一定是我寫的?
「你說你收到的情書不計其數,是什麼原因偏偏把這一份給貼到了佈告欄?」
「你會和主任道歉說不是故意把這件事鬧大,那你會不會和我道歉,說你不是故意把別人冒充我寫的情書張揚開,間接地損害了我的名譽?」
霍天光怔了怔。
「不是你嗎?情書署名是你的,這個月已經是第十六份了......」
我無比堅定地說:「不是我。」
霍天光定了定,只是反問:「難道,我就活該被騷擾?」
我繼續說:「你遭受的騷擾,會有學校幫你主持公道,可我遭受的誹謗,卻不會有任何公平的反饋。
」
年級主任急了。
「李葳蕤,你別越說越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