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未央_第4章 一個月開價三萬
一個月開價三萬，包吃包住，報銷往返路費。
我們互相確認了身份後，她幫我訂了最近的飛機票。
這件事我只告訴了爸爸，他答應我，找一個完美的藉口瞞住媽媽。
那天晚上，爸爸眼眶紅紅的。
他不停地眨眼，無數回憶閃過心頭。
「未央，你不想跟江澈好，是嗎?」
提到這個名字，我還是會有點難過，但沒有那麼難過了。
我點了點頭:「嗯，他交女朋友了，大城市回來了，很漂亮，跟他很般配。」
爸爸溼了睫毛。
「好，太好了。去吧，好孩子，爸爸寧可讓你養，也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
12
凌晨天還沒亮，我就拖著皮箱離開了家。
爸爸怕皮箱的聲音吵醒媽媽，用唯一的一隻手高高地幫我拎起皮箱。
「噓，別出聲，快走。」
他打了輛車，把我直接送去了六十公里以外的飛機場。
四個小時後，我落地北京。
顧阿姨舉著牌子來接我。
她身材纖細，衣著低調，看上去根本就不像年近五十的人。
我有點害怕，我怕她像趙淺淺一樣難以靠近，傲慢刁鑽。
可我想多了，顧阿姨特別親切，溫柔又有趣。
沿途經過每一個景點，她都會給我簡單介紹兩句。
還說以後每週都可以帶我來一個地方玩玩。
省得我天天陪著她家的小魔丸，氣壞了身子。
那天爸爸跟我說，江澈去找我了。
手裡還拎著一個袋子，說是送給我的禮物。
江澈讓爸爸轉交給我，爸爸對他說:「你見面自己給她吧，我不好替她收禮物。」
江澈問爸爸:「她什麼時候回來?或者你告訴我她在哪，我去找她。」
爸爸裝傻:「我也不知道，她手機不好使，經常不回我訊息。
」
原來爸爸都知道啊。
原來他早就看透了江澈。
13
和顧阿姨一家相處十分融洽。
顧阿姨的女兒清歡非常可愛。
有天晚上，顧阿姨和我喝了一點紅酒。
我們三個窩在沙發上聊人生。
清歡問我:「姐姐，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顧阿姨笑容和藹地看著我，彷彿在期待一個美好的故事。
我笑得苦澀:「以前有，現在沒有了。」
我給她們講了我和江澈的事。
顧阿姨看向清歡:「歡歡，你覺得這個江澈喜歡你未央姐姐嗎?」
清歡思索片刻，清秀的眉毛越湊越近。
「嗯，我覺得，他是喜歡清歡姐姐的，可是他不愛她。」
清歡湊近我:「姐姐，我覺得愛一個人，不應該游移不定，更不應該讓她等。」
「他會注意到你的一切，他怎麼可能連你過得不好都不知道呢?」
「他不珍惜你，所以，他根本不愛你。」
我將臉埋進雙手中，淚水順著指縫溢位。
顧阿姨和清歡安安靜靜地陪在我身邊。
音箱中播放著低沉的音樂。
彷彿給我這些年的感情舉辦了一場盛大的追悼會。
半個月下來，清歡的數學明顯提升了一大截。
顧阿姨送了我一臺新手機。
白色的，乾乾淨淨，很好用。
剛開機我甚至嚇了一跳，原來手機的反應速度可以這麼快。
爸爸給我打了個電話。
他說江阿姨找我說個清楚。
【總這麼不出現，好像故意躲著他們似的。】
剛好清歡和顧阿姨要回去看外婆，給我也放了三天假。
清歡抱著我，在我耳邊低語:「姐姐加油!踹了那個渣男。」
14
那天我剛走到包房門口，江澈就迎了上來。
他手中拎著一個白色的紙袋子。
「未央，這麼多天你去哪了?」
我後退半步:「沒去哪，忙點事。」
他興沖沖地把紙袋子往我手裡塞:「看我給你買了什麼?給，快拆開吧，你一定高興死了。」
我垂眸看了一眼包裝上的字樣。
哦，是一部蘋果手機。
盒子是沒有塑膠薄膜的。
型號那裡寫著 15。
二手的，還是老款。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有得用。」
他堅持往我手裡塞:「你那個還是我小學用剩下的，卡成那樣了，就別用了。
「快拿著，這個快，用這個。省得找你總是找不到。」
這時，包房中傳來了趙淺淺的聲音。
「蘇未央，自尊心在貧窮面前一文不值，難道你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江阿姨也開了口:「是啊，江澈好心好意給你準備的禮物，你扭捏什麼?趕緊收著吧。」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舊手機，遞給江澈。
「對了，你不說我都忘了。這個你還要留著當紀念嗎?
「你不要的話，我就丟掉了。」
江澈失望地看向我:「你不用了嗎?我給你買的新的你也不用，這個也不要了?」
我點了點頭:「嗯，不用了，有新手機用，這個就不需要了。」
江澈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你說什麼?你有新手機了?你哪兒來的錢?」
我輕輕推開他:「我打工賺的，你忘了嗎?我成績好，可以靠自己的本事賺錢了。」
江澈眼神失落，可我沒有心思再研究他的情緒了。
他將舊手機塞進他手中，擦過他的肩膀，走進了包房。
15
「江阿姨，江叔叔好，找我來要談什麼呢?」
我大大方方地坐在了爸爸身邊。
江阿姨陰陽怪氣地笑了:「現在你們家厲害了，請不動了。
「找你找不到就算了，找你爸爸乾點活都費勁。
」
我直視她:「我有我的安排，我爸爸也有他的自由，江阿姨，有那麼多瑣事要做，可以請個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