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未央_第3章 服務員長舒一口氣
」
服務員長舒一口氣，扭頭看向我:「這位小姐呢?」
趙淺淺撲哧，笑了。
「她?給她來杯冰美式，讓她先嚐嘗咖啡味吧。」
08
咖啡上來後，趙淺淺嫌棄地品了一口。
「咦!牛奶都是劣質牛奶，噁心死了，蓋不住這爛豆子味。」
我一頭霧水，什麼豆子?這不是咖啡嗎?
我嚐了一口冰美式，苦中泛甜，竟然有一點好喝。
趙淺淺直視著我:「你就裝吧，裝久了，自己都信了，是吧?」
我皺了皺眉:「所以你就是傳說中沒有北京戶口的那類人，對吧?
「你生在大城市，長在大城市，可惜父母終究是差人一等。」
「你們裝成大城市人，過大城市人的日子，裝久了，自己也信了?」
趙淺淺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那樣子像極了江阿姨。
她還沒來得及發火，江澈就走了進來。
他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樣肆意地揉我的頭髮。
我向後閃身，躲開了他。
那修長好看的手懸在半空中。
良久，他才尷尬地笑著收回了手。
「你們兩個在聊什麼?已經是好朋友了嗎?」
趙淺淺勾起一側唇角，這次，我終於讀懂了她的笑。
那笑裡有鄙夷，有嘲諷，但更多的，是害怕。
「是啊，已經是好朋友了。」
江澈滿意地捏了捏趙淺淺的手。
「看，你要的東西買好了，你還說沒貨，到店裡我就拿到了。」
他將兩個最新款的蘋果手機擺在了桌子上。
梅子色的給趙淺淺，藍色的給他自己。
趙淺淺接過手機，所有設定都已經弄好了。
插卡就能用。
她調出好友二維碼，推到我面前。
「加個聯絡方式吧，好朋友。」
我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擺弄了半天，才調出掃一掃頁面。
那等待的兩分鐘，空氣安靜得可怕。
江澈一直心疼地看向我，喉頭不停翻滾。
09
叮一聲，終於掃上了她的二維碼。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過了好久好久，才跳出來她的主頁。
趙淺淺捂嘴笑了:「你這手機也是老古董了，怎麼不換個新的?」
她衝我揮了揮手中的新手機:「是不喜歡蘋果嗎?還是買不起?」
江澈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我點了點手機卡頓的頁面:「加好了，你透過一下吧。」
然後，我抬起頭看向趙淺淺:「會換的。」
趙淺淺頭一歪，笑得甜膩。
「聽說你爸媽是江澈家僕人，那你以後就是我的僕人了吧?」
我淺笑:「沒聽過 700 分給 400 分當僕人的，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趙淺淺嘴巴一噘，直接倒在了江澈懷裡。
「江澈!你看她呀，竟然拿分數羞辱我。」
說著，她竟然眼眶一紅，哭了起來。
江澈唇齒微張，眼神複雜地對我說:「未央......」
我起身，俯視他:「你是想讓我給她道歉嗎?我沒做錯什麼，道不了歉。
「我這杯咖啡我買過單了，你們聊，我先走了。」
趙淺淺在江澈懷中扭成一團。
「你罵她，快罵她呀!她竟然這樣說我!」
江澈在身後喚我:「未央，你去哪?你吃飯了嗎?」
我沒回頭，也沒回應他。
頭暈暈的，他的聲音忽遠忽近，好像來自遠方。
我給閨蜜張瑤打了個電話:【借我點錢，半個月後還你。】
張瑤:【好，要多少?】
10
張瑤給我拿了五千。
我有點嚇到了。
她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厚厚一沓子，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現金。
她請我吃牛肉麵，一大碗，五塊牛肉，八塊錢。
「未央，你要錢做什麼?是要去學車嗎?」
我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不，我要去大城市打工。」
「胡鬧!你連火車都沒坐過，這時候一個人去大城市折騰什麼?
「眼看著還有兩個多月就要去北京讀書了，到時候也來得及啊。」
我搖了搖頭:「來不及了，我需要學費和生活費。」
張瑤湊近我:「江澈家不管你了，對不對?他交新女朋友，就一腳把你踹了，是吧?
「這個該死的渣男，沒有你，他連本科都考不上，過河拆橋的東西。」
我捏了捏張瑤的手:「不是，是我不想繼續用他們家的錢了。
「趙淺淺找我了，她威脅我，說如果我還想繼續讓江澈家資助，就不能去清北。」
「憑什麼!」
張瑤氣急敗壞地怒吼起來，餐廳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她怎麼這麼不要臉!自己抓不住江澈的心，就耍手段攪黃你們。」
我笑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他們倆好著呢。」
張瑤神神秘秘地翻了個白眼:「好什麼呀，你看著吧，遲早分手。」
我搖了搖頭，把一塊牛肉塞進了嘴裡。
「你不知道吧?前幾天我們一起出去玩，江澈走到哪裡都會提起你。
「趙淺淺全程綠著臉，她嚇死了!所以江澈心裡只有你。」
「趙淺淺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的玩伴罷了。」
11
我懂了，所以趙淺淺才會那麼忌憚於我。
可他們中間有個我，我卻已經不在他們中間了。
我買了去北京的火車票，找了家青旅。
聽說二手 APP 上可以做兼職。
我連夜註冊好了賬號，學著別人的樣子，把自己推銷了出去。
700 分讓我變得炙手可熱。
許多家長找我給孩子補課。
從小學到高中，從數學到物理。
最讓我驚訝的還是他們開的價。
高中生一個小時竟然給到 1000。
最後我選定了一個很溫和的家長。
她讓我去陪讀家裡高一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