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未央_第1章 竹馬的女友說
竹馬的女友說，如果我和他報一個學校就分手。
江澈向我討饒:「求求了，別跟我一起報清華!」
「北大也不行，你離我太近，淺淺是會吃醋的。」
我驚訝地看向他:「可我 700 分，不去清北我去哪裡?」
江澈無所謂地攤開雙手:「南方那麼多大學你隨便挑啊，總之，離我遠一點。」
我心口一緊，點了點頭:「是啊，南方那麼多大學，你隨便挑吧。」
01
江父江母推門走進包廂。
「你們兩個調皮鬼，又在爭什麼呢?」
江澈聳了聳肩:「未央讓我去南方上大學，她說那邊大學多。」
江母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去南方幹什麼?你 680 分，不去清華去哪裡!」
這時，我爸媽也推門走了進來。
媽媽滿臉堆笑，討好般地對江母說。
「小娟啊，經理說今天確實沒有蟶子王了，問你小蟶子行不行。」
江母眼睛瞪著我，口中卻不客氣地吼媽媽。
「我說要蟶王就要蟶王!今天我吃不上這口，就都別吃了!」
她作勢就要起身走人。
媽媽連忙推了推爸爸:「快快快!你去最近的海鮮市場跑一趟。」
隨後，她又卑躬屈膝地坐回了江母身邊，像往常一樣開始哄她。
「小娟嘴急，吃不上這口又要鬧脾氣了，快去給她買。」
爸爸蹭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連連點頭。
他剛跑出去幫江家買了一堆禮品，屁股都還沒坐熱，就又被使喚了出去。
指甲掐在肉裡的感覺，我忍受了十五年。
可這一刻，我忽然不想忍了。
「是江澈不讓我報清北的，我 700 分，不去清北我去哪裡?」
02
江澈的臉色瞬間僵住。
他死死地瞪著我，那眼神在質問:你怎麼敢的!
是啊，我怎麼敢的。
三歲那年，爸爸開車出了車禍。
他為了保護死都不肯系安全帶的江父，直接斷了條胳膊。
為了感謝爸爸，江家包攬了我上學的所有費用。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爸媽成了他們家的僕人，跑前跑後，毫無底線。
我問過他們，為什麼要這樣?
媽媽神神秘秘地湊近我，小聲對我說。
「傻孩子，你看不出來江家喜歡你嗎?他們天天管你叫兒媳婦，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江阿姨跟我說過好多次了，等以後你們長大了，就讓你和江澈結婚。」
小小的我，臉上緋紅一片。
就連耳垂都熱得發燙。
江澈也總是逗我，媳婦媳婦的喊。
可直到上高中，我才把這件事當真。
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撕爛了隔壁學霸送給我的情書。
然後憤怒地一腳踹開了隔壁班的門，直接將學霸買給我的牛奶和零食摜在了地板上。
「你們都給我記住了，蘇未央是我的，我養得起，不需要你們給她買東西!」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靠近我半步。
我和江澈肩並肩走在操場上，成了全校眼中的金童玉女。
可趙淺淺是誰呢?
是高三那年從大城市轉學來的轉校生。
她一顰一笑，都成了江澈眼中的烙印。
而高考後，她竟主動和江澈表白了。
03
江母眼神柔和了許多，她看向江澈:「你跟未央說這種話了?」
江澈臉色慘白，隨即擺了擺手。
「我那是開玩笑，南方氣候好，她身子弱，適合去那邊讀書啊。」
「不行!」
江母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杯盞顫動，棕紅色茶湯灑了一桌子。
我不喜歡喝普洱，可每次聚餐都要泡這種茶。
媽媽也不喜歡，爸爸也不喜歡。
我跟江澈抱怨過，喝普洱胃疼。
可江澈每次都會摟過我的肩膀，無所謂地安慰我。
「呀?小媳婦不想討婆婆開心了?想自立門戶?」
他每次都惹得我心跳加速，就再也沒有了下文。
懸著的心像一顆藥丸，卡在喉嚨口不上不下。
「你胡鬧什麼?沒有未央在旁邊看著你，你還不反了天了?
「這麼多年你學習成績是怎麼被拉上來的?你心裡沒點數嗎?」
「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
「你想把未央支得遠遠的，上大學後放縱四年，對不對?」
江父也寵溺地笑了:「你小子，想玩想瘋了是不是?」
江澈擦了擦額角的汗，嘆了口氣。
「好嘛，那就一起報清北。」
一直緊張兮兮的媽媽，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這才敢將江母手邊灑出來的茶湯擦乾淨。
然後衝我揮手:「未央快來，給你江阿姨再倒滿茶，陪她喝點。」
江澈投來審視的目光，我起身。
「好。」
04
媽媽輕輕捏了捏我的手臂。
我知道，她讓我懂點事。
江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怎麼樣?今天的茶不錯吧?阿姨培養你這麼久了，想必你也應該有點品味了。」
江澈卻撲哧就笑了。
「媽，未央跟我抱怨過很多次了，她不喜歡喝你這些破普洱。」
江母的臉色一黑。
她放下手中的茶盞:「她不喜歡她自己不會說嗎?」
江澈衝我抬了抬下巴:「你自己說，是不是不喜歡?
「這回我可沒撒謊哦，是你說的，喝了就胃疼。」
我微微低下頭，指關節被我攥的發白。
媽媽狠狠地垂在我的後背上。
「你怎麼這麼不識抬舉?快給你江阿姨道歉!」
江母冷冷地嘆氣:「嗨，罷了罷了，你們這種家庭養出來的孩子，是有點上不得檯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