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和歲稔._第4章 派人去查
」
「派人去查,才知是他的小青梅,他這些年讀書科考的錢,包括他母親治病的錢,都是這女子父親資助的。」
「那時,我想到或許日後會有分開的這一天,便買下了。」
兄長悶悶不樂地飲下一口茶,盯著茶壺裡的翻滾的幹菊發呆。
「從未聽你說起過。」
未出嫁時,我總會按照醫術上的房子,曬些有藥性的花給他煮茶。
他在國子監任教,講課時,總是嗓子疼。
「嫁人了,有些話,不好再說了。」
他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艱難道。
「你和鬱九卿和離了,終歸還是要為自己的終生大事打算。」
我低下頭。
即使知道自己並不會嫁給靜王爺。
卻依然止不住的心痛!
「兄長想要我嫁給誰。」
「你嫂嫂下午不是來過了嗎?」
我抬起頭,發紅的眼眶含著憤怒和失望瞪向他,桌上的茶壺被我拎起來砸在地上。
「你也知道難以啟齒啊!」
「靜王爺比我大三十五歲!比父親還年長!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他玩女人的手段人盡皆知,每月從靜王府抬出來的女屍不知道多少!」
「兄長,當初我出嫁時,你拉著我的手,說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依靠!」
「你說崔家對不起我,你說我為了崔家犧牲了自己的愛情和婚姻。」
「你會補償我照顧我,可你如今在做什麼!」
他嘴唇發白,砸碎的茶壺濺傷了他的腿。
他吶吶道。
「那些女子,出身卑賤,你不一樣,你是國公府的嫡女,王爺不敢的。」
我目光冰冷。
「他先頭的夫人是郡主,不也死了。」
兄長嘴唇發白,眼眶漸漸紅了,他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我知道自己沒用,可你嫂嫂有孕了,宮中一直按下不發,我與你嫂嫂提心吊膽。
」
「你如今與鬱九卿和離了,陛下若是要處置崔家,難道你能逃過嗎?!」
「嫁給靜王爺,起碼還能活下來。」
我全身冰涼,似是被抽乾所有的熱氣。
「死我一人,你們依然快活,爵位門庭保留,好划算啊。」
被我說中,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沒了。
我笑了,笑的鄙夷。
「我說過了,陛下不會把崔家怎麼樣的,你為什麼不信我。」
父親征戰一輩子,從無敗績,唯有太子要陪同這一次出了事。
稍微想想便知道,這次的戰敗與父親的死,都與太子有關。
陛下按下不發,是怕損了皇家顏面,是怕折了太子儲君的體面。
否則,依著他對父親這些年的忌憚,早就藉著這次的事情把崔家處置了。
如今按下不發。
是他拿不定主意,心有忌憚而已。
兄長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哭吼道。
「算哥求你,行不行?」
「不行!」
10
兄長失魂落魄離去。
他眼神埋怨,說我不如十年前懂事大度。
我自嘲的笑。
懂事,代表的是損己利人。
我不過是清醒了而已。
夜半時,偏門停下了一輛轎子。
錦衣衛翻牆而入,將我從床上拎了起來。
「姑娘快些穿戴好吧,別讓貴人久等了。」
能出動錦衣衛的,不是陛下,便是太子。
除此之外,再無旁人了。
收拾齊整,上了轎後,不過須臾我便進了養心殿。
短短半月,陛下的頭髮已經白了大半。
我跪下向他請安。
他抬起了疲憊地雙眸,冰冷地打量我。
他看我,一直都是這樣的眼神。
可如今,他已經不比十年前了,他老了。
當年,他怕太子娶了我,會逼宮。
如今,他卻怕太子死了,後繼無人。
他站了起來,我連忙扶住了他。
「太子夢中,常常呼喊你的名字。」
我隨他一起走入內殿。
往常意氣風發的青年,如今骨瘦如柴,面上一團死氣,至今昏迷不醒。
陛下紅了眼睛。
「或許,當年的事情,是朕錯了。」
我跪下。
「陛下是天子,天子怎會有錯。」
他嘆了口氣。
「你留下照顧他吧。」
「他很想你。」
我裝模作樣的紅了眼睛,哽咽謝恩。
陛下的話,我一字也不信。
十年時光,太子早已經有了太子妃和諸位側妃,如今東宮的太子妃也即將臨盆。
太子對我,不過是存著年少時的不甘而已。
我看著躺在病榻上的他。
心裡毫無波動。
直到他睜開眼睛。
我駭了一大跳。
他虛弱地抬手,放在嘴唇上,比了個噓的手勢。
我壓下狂跳地心臟。
「你醒了,幹什麼裝沒有醒!」
他朝我招手,我湊近他,他在我耳邊低語。
11
事情果然如我所查到的那樣。
太子第一次御駕親征,被敵軍迷惑被俘,我父親前去救他,替他擋箭身亡。
聽到這裡的時候,我心裡已經是一片冰涼。
他說他只能裝暈,否則陛下會為了保全他的名聲,暗中處置崔家滿門。
「我不願讓你們再為我受無妄之災。」
「皇家對不起你家的,實在是太多了。」
「我的人得知靜王爺要在明日的朝堂上求娶你,我只能出此下策見你。」
「我不能看著你入虎狼窩喪命,只要靜王爺求娶你,我父皇一定會答應。」
這話不用太子說,我也知道。
陛下厭惡我,並非是厭惡我的容貌家世。
而是厭惡我身上有我父親的影子。
尤其當在我的管教下,鬱翎年紀輕輕拿下狀元時。
他一邊迫於名聲不得不封鬱翎為神童,賜下神童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