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和歲稔._第2章 更在諸多同僚面前如此抹黑我與翎兒

時和歲稔.發布時間:2026-06-19作者:歸去來

「更在諸多同僚面前如此抹黑我與翎兒,為妻你不配,為母你更是喪德!」

我一字一句反駁他的每一句問話。

「崔家威壓你,還讓你一個沒有靠山的平民百姓,走到如今的侯爵。」

「這樣的威壓,哪個官員不想要?!」

「我父親兵敗,還有太子,這是朝堂政事,自有陛下定奪,輪不到旁人插嘴。」

「至於鬱翎,我帶他走,他既然不願跟我走,願意跟你和辛虞一起過,我便成全尊重他。」

「樁樁件件,哪一樣我對不起你!崔家對不起你!」

話音落下,鬱九卿氣的嘴唇發抖,卻說不出什麼話來了。

看戲的都來指責他忘恩負義,說辛虞鳩佔鵲巢。

我冷聲逼近鬱九卿。

「你是我父親一手提拔,我父親除了是你的岳父,還是你的恩師。」

「他死後到現在,你可有來上過一次香?!」

他答不上來,在眾人審視鄙夷的目光下,拉著辛虞憤恨離去。

5

鬱九卿有一副好皮囊,學識亦富足。

哪怕如今而立之年,他的容色依然不減當年。

他求娶我那年。

他的畫像隨著中舉的子弟一起送入到我案前來。

家貧,父死丁憂,母親目緲。

短短幾個字,概括他前面二十年。

我見他在集市擺攤,替人寫字、畫像。

賺得一點錢,為母親換一身新衣。

路上遇見乞討的老媼。

他也會從手中為數不多的銅板裡拿出來一個,彎腰放入碗中。

他治水救災的策論,抄寫了十幾份,送入到京中三品大員家中。

其餘人家,連門房都沒出去過,管家小廝當廁紙用了。

唯有我父親,視他為明珠,舉薦他入戶部。

他那時跪拜我父親,稱我父親為恩師。

瞧見我時,羞紅了耳根,吶吶喚我一聲二小姐。

父親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時,我猶豫過。

我與太子青梅竹馬,互生喜歡。

如今父親功高震主,屢立戰功。

陛下既需要他這個臣子為他守江山,又防備他哪日奪江山。

少年時候的喜歡,總是痛的。

許多的東西橫亙在我與太子之間。

家國天下、權勢利益,總是重過感情一些。

我想,鬱九卿這樣愛民如子,這樣孝順母親,他總是一個好的人罷。

於是,我嫁了。

儘管他家貧,儘管他很忙,儘管他不會說那些討我喜歡的話。

他總之是個好人。

起初兩年並不好過。

他被親派到地方治水,殫精竭慮。

我陪他一起。

逆境的艱難,生出同甘同骨的愛意。

直到七年後,治水成功,回京受賞。

陛下升他為四品戶部主事,照例嘉獎我父親。

回程路上,他臉色悒鬱,無意卻又似忍不住有意般道。

「岳父什麼也沒做,也能得到封賞,命真好啊。」

我震驚於他的話。

科考入官場的有志之士不知多少,有幾個能得遇貴人在朝堂上自此一帆風順。

多的是報國無門只能借酒澆愁寫詩作賦聊以慰藉。

可無論我如何解釋,這根刺也在他心中生下了,我與他之間的間隙也由此開始。

無論我如何賢淑,他都會說我虛偽,不愧是我父親的女兒。

他母親看不見,卻依然能端起婆母的款兒,立我規矩,訓誡我。

可我是國公府的千金,崔家的獨女。

我如何能受她搓磨。

不鹹不淡幾次反擊,他母親徹底消停。

他卻抱不平,說我學盡我父親的骯髒手段。

我給了他一巴掌,從那時起,我便與他分房。

只好好教養我唯一的孩子鬱翎。

如今他們父子二人一起背棄我。

他篤定我愛子如命,定會忍下去。

可他想錯了。

從鬱翎站在他與那女子身後,我便已經對這個兒子徹底失望。

此後,他的前程將來,都和我沒有關係。

我首先是我自己,才是母親。

6

父親頭七過後,陛下才開始上朝。

那些上奏摺參鬱九卿的官員,再次舊事重提。

陛下聽完後,淡淡道。

「這樁婚事,原本就是不匹配,如今既然和離,那便斷乾淨吧。」

除此之外,連一聲責罵都沒有。

壓在鬱九卿心頭的那點恐慌消失不見,他出列謝恩。

「鬱家女跋扈,臣與她和離,是兩人都同意的,也不知諸位大人如何這樣生氣。」

「怕不是為打了敗仗的崔將軍抱不平吧。」

陛下沉了臉色。

諸位官員跪地謝罪。

「臣惶恐。」

下朝後,再無人對鬱九卿多說一句訓誡嘲諷的話。

鬱九卿得意地專程繞到崔家,告訴兄嫂還有我。

「上達天聽又如何,你以為陛下還會為你們撐腰嗎?」

「你們崔家算是到頭了。」

「本官,要回去好好準備本官的喜事了。」

「你們,便等死吧!」

嫂嫂抓住了兄長的手,等鬱九卿走後,關起門來。

她哭泣道。

「怎麼辦?公爹戰敗,陛下不會真的要我們全家的命吧。」

兄長憂愁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嫂嫂嚎啕大哭。

我勸道。

「抄家,陛下倒不會。」

「父親打了那麼多次勝仗,這只是一次不大不小的戰役,沒有人員傷亡,不可能會抄家喪命。」

「最嚴重,不過是收回爵位,貶為平民罷了。

嫂嫂尖叫一聲。

「我不要!我不要過苦日子!」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即使收回爵位,崔家依然是豪門富戶,根本不會過什麼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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