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辭舊夢迎新春_第17章 陛下說定是娘娘不在宮中
陛下說定是娘娘不在宮中,所以長春樹便不願開枝散葉。”
“娘娘,陛下是真的很想你。”
第24章
我輕點了頭,正轉身要回廂房卻發現蘇蘭舟還在等我。
月光落在他的眸上,有風輕輕拂過,好像吹得他更加憂愁。
他就站在不近不遠處,我走近他。
“蘇蘭舟,那些事過去得太過久遠,我已經記不太清了。你回去吧。”
別被我耽誤了。
那些尚未說出口的遺憾既已經塵封在了過去,我便希望它永遠塵封。
有些遺憾總愛過蹉跎一場,到頭來相看兩厭。
我知道他還想說些什麼,但我徑直走進了廂房中。
翌日清晨,我便著手回宮。
什麼都沒給蘇蘭舟留。
他既是不帶任務而來,想必也能和蘇念兒一樣透過死亡就能回到現實世界。
回去吧,莫要在這蹉跎了時光。
回宮的馬車上。
歡兒拉開簾子,如今已是秋日,路旁的梧桐葉被車輪碾過沙沙作響。
“娘娘,秋天過去又是冬天了。去年的冬可真冷啊,希望今天的冬天能暖和些。”
“娘娘,陛下選妃也是被朝中重臣被逼無奈,其實歷來帝王便是如此。你既選擇了他,也只能接受他日後妻妾成群。”
“娘娘,陛下心中是有你的,如此就夠了。娘娘已經比大多數人都要幸運了......”
我聽著她的這話,又何嘗不明白歡兒這些日子跟在我的身邊,知道我早已對沈淮南死心。
她這番話,是希望我能想明白。
讓我想明白帝王本就無情。
回到永壽宮,宮內陳設又被沈淮南恢復如初,是按照我的喜好佈置的。
我一步步走近,又像是被戴上了一層枷鎖。
知道我回來,沈淮南下朝之後就直接往永壽宮來。
他先是一怔,就快步過來想將我攬入懷中。
我疏離地退後了一步,看見他眼中的恐慌和難過。
我心中忽然咯噔一瞬。
我在相比起死,更讓人難過的好像是那個人一直存在於你的身邊。
但你偏偏接觸不到她,無法走進她的內心。
這好像才是最讓人難過的一件事。
我行禮道:“陛下,臣妾風塵僕僕,現在還沒來得及沐浴。別髒了陛下。”
沈淮南心想總歸回來了,過去的那些事情也總該消散了,待日後兩人相處的日子多了,便不會如此疏離了。
所以他沒強迫,吩咐御膳房做了一桌我愛吃的菜。
“阿盈,你回來了。你不知朕這半年來除了上朝就是處理政務,只有忙碌起來才會不想起你。”
“這半年你想見的三川四海也見了,如今已是秋日,馬上要入冬了。阿盈留在宮中陪朕過歲除迎新春可好?”
“你看,院子裡的長春樹便是因為阿盈沒在,所以朕怎麼種也種不好。”
我看著滿園的枯樹,道:“陛下,這長春樹是有靈的,可能是它不願在此處開花。”
我們的感情早就散了,長春樹又如何會枝繁葉茂呢。
可惜,沈淮南不懂。
沈淮南這一生都在強求。
沈淮南走後,小福子又同我說了許多。
例如我走後,沈淮南總喜歡拉著他說許多關於我們的過往。
說我們曾經在冷宮中相互取暖,說有一年我去御膳房給他偷饅頭,說我們一起種下長春樹。
小福子說:“娘娘,陛下是真心希望你能開心。”
我頓了瞬,看著小福子,鬼使神差開了口:“小福子,能不能跟我說說關於你的過往?”
小福子有些愕然,沉默了瞬便道:“娘娘,我以前的本名叫張清臣,家中從商......”
第25章
張清臣?
我心咯噔一瞬,忽然想起那張結婚證上男方的名字也叫張清臣。
難道那結婚證上的人真是他?
我強行壓下心中的疑惑,又聽小福子說完。
“那時家中父母指腹為婚,從小我便是一起和鄰居家的小妹妹一起長大,我們倆也算是青梅竹馬吧。但沒想到家道中落,那小妹妹也因了一場急病去了。後來再三輾轉,我便入了宮。”
說著說著,他滿眼的悵然。
說到最後,他又說:“娘娘,我的事說出來汙濁了您的耳朵。”
我笑了瞬,道:“小福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如果是小福子,我想一切都明朗了。
從前小福子跪在我身前讓我救救他哥哥的時候,我還疑惑,以為他只是走投無路。
如今看來,他卻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知道我有著來自後世的思想,知道我不會見死不救。
否則,我是後宮受寵的嬪妃,而他不過只是皇上身邊的太監,他又如何會找上我。
不過是因為篤定我會救他。
我什麼話都沒說,拂了拂手讓他離開。
那小福子又是何時來的呢,他來這多久了,又為何進宮成了太監?
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於是吩咐歡兒:“你幫我去查查,看看小福子在宮中有無對食?宮外的人脈也記得給我查清楚。”
歡兒剛走,沈淮南就來了。
他眉眼陰鷙地看著我,聲音難得冷沉。
再然後他將一沓泛黃的紙箋丟在我面前:“蘇扶盈,你還要騙朕多久?你和蘇念兒還要騙朕多久?”
我心一顫,將那泛黃的紙箋從地上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