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賈之女_第4章 08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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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樣,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做了什麼嗎?
我不過是在你們的計劃裡推波助瀾而已。
當年你密謀假意失蹤後,此後都透過暗線傳信,送銀錢接濟,我只不過是暗中截斷了你們的聯絡,阻了你們的往來。
那些信,一封都沒送到,那些錢,盡數到了我的手中。
我還記得魏昭失蹤的訊息傳來時,魏母假意崩潰的樣子,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可我只覺得假。
後來我花錢讓幾個與魏昭一同出征的副將,在魏母面前聲淚俱下的描述魏昭失蹤的地方,只剩殘肢,鮮血染紅了大地。
畢竟魏昭確實是失蹤了,生死未卜,算不得撒謊。
那次魏母的哭聲,撕心裂肺,哭得昏死過去。
我站在一旁聽著,這才對嘛,這才是死了兒子的哭法。
再後來,我在她的參湯里加了點東西,日積月累,一點點侵蝕她的神志,隨後我又喚人每夜在她房前徘徊,壓著嗓子念:「娘......昭兒好痛啊......娘......救我......」
不過半月,魏母便開始胡言亂語。
她會半夜突然坐起,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又哭又笑。
她會拉著丫鬟的手,說昭兒回來了,就在窗外看著她。
又過了半月,她就徹底瘋了。
後來,魏無常出現了。
他坐著輪椅,頂著那張與魏昭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魏母面前。
魏母見了她這個「昭兒」,瘋病竟然好了幾分。
只是,從那以後,她便只認魏無常一人。
哪怕魏無常告訴她,自己如今改名了,不叫魏昭,叫魏無常。
她也只是愣了一瞬,便笑著點頭,一口一個「無常」喚得自然極了,彷彿她的兒子生來就叫這個名字,從未有過任何改變。
甚至在魏無常提出雪兒的姓沈時,魏母也不曾反對。
倒真有幾分像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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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魏昭,嘴角微微勾起。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輕輕嘆了口氣,「母親與夫君母子情深,我又豈會做些什麼?反倒是你,雖說我們將軍府如今不如往日風光,卻也不能容你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胡亂攀咬!」
我話音陡然轉冷,目光掃向兩側的護院:「來人,將這夥人給我拿下!」
護院們應聲而動,步伐齊整的朝魏昭圍攏過去。
魏昭似是終於明白,這魏府早已不是他離去時的魏府了,曾經以為只要他回來便能一切歸位的景象,終是成了空想。
魏昭勃然大怒,朝輪椅上的魏無常撲去:「我刀了你這個冒牌貨!你佔了老子的位置,霸佔我的家產!」
「害我母親!你該死!!!」
魏昭暴起時,十幾個護院應聲而動,刀鞘交錯的聲響整齊利落,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便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這些人,是我這五年裡一個一個親手挑出來的。
有的曾是邊關退下來的老兵,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過。
有的曾是鏢局裡走南闖北的武師,拳腳紮實。
我許他們豐厚俸祿,家眷安置妥當,那一顆心早已被我喂得服服帖帖。
他們進則護我周全,退則閉口不言,這一支護衛隊人數雖不多,卻個個以一當十。
十幾個護院一擁而上,縱使他曾經是威震四方的大將軍,此刻也寡不敵眾。
不過幾息之間,魏昭便被死死按在地上,雙臂被反剪在身後,整個人動彈不得。
魏母站在魏無常身側,一臉防備的盯著被壓跪在地上的魏昭,尖聲叫起來:「來人!趕緊把他打刀了!不能讓他傷害我的無常!快打刀了他!」
我輕輕走過去,拍了拍魏母的手背,聲音溫軟的安撫道:「母親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傷害無常。」
魏昭被按在地上,聽著自己的親生母親口口聲聲要刀了他,喉嚨裡發出悲痛的嘶吼:「母親!你看看我!我才是魏昭!他搶了我的位置,他搶了我的一切!母親!」
魏母卻只是往我身後縮了縮,看都不看他一眼。
角落裡,林晚摟著兩個瑟瑟發抖的孩子,蜷縮在廊柱後面。
她看看被壓制的魏昭,終於咬了咬牙,從袖中顫顫巍巍地掏出一物。
「老...老夫人,」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這枚玉佩,是魏將軍的貼身之物...將軍說,這是老夫人您親自去萬安寺,為他求來的平安符,上面還刻著他的生辰八字...你定不會不認得...」
她捧著玉佩,眼巴巴的望著魏母。
魏母聞言,臉上的瘋狂之色微微一滯,目光緩緩落在林晚手中那枚玉佩上。
「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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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神色一喜,掙扎著抬起頭來:「母親!是我啊!我是昭兒啊!母親!您看看這玉佩,您親自去萬安寺給我求的,上面還有我的生辰八字!母親!我才是昭兒啊!」
林晚臉上亦是喜色浮動,她捧著玉佩,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幾步,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老夫人!您看,這是您親手求來的,將軍一直貼身帶著,從不離身......」
她的話還沒說完,卻被一道溫和的聲音截斷了。
魏無常坐在輪椅上,緩緩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託在掌心,舉到魏母眼前:「母親,您忘了嗎?您給無常的玉佩,無常一直貼身帶著,從不曾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