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承父母的生態果園,堂哥罵我賠錢貨要奪權_第八章 8但我不能亂
第八章
8
但我不能亂。
深吸一口氣,我打車回到果園,直接去了實驗田。
星盾科技的方案需要精確的資料支撐,我花了整整三天三夜,把所有引數重新校準了一遍。
土壤pH值、有機質含量、微生物活性,每一項都必須達到最優。
第四天早上,技術員小李急匆匆跑來。
“紀總,出事了。”
“怎麼了?”
“王翠芬帶著她孃家兄弟來了,說要搬走倉庫裡的農資裝置,說是她家的東西。”
我冷笑一聲,放下手裡的記錄本。
倉庫門口,王翠芬帶著三個壯漢,正往一輛破皮卡上搬化肥和農藥。
村裡人圍了一圈,沒人敢攔。
“嫂子,你這是幹什麼?”我走過去,聲音不大。
王翠芬看到我,眼睛一橫,
“紀禾,你把我男人送進去了,我總不能喝西北風吧?”
“這些肥料農藥是德柱當組長的時候買的,就是我們家的!”
“我要搬走賣錢,天經地義!”
“當組長的時候買的,用的是果園的賬,不是你趙德柱的私房錢。”我拿出手機晃了晃,
“每一筆採購都有記錄,要不要我現在就報警,說你盜竊公司資產?”
王翠芬臉色變了變,但她身後的壯漢站了出來,是她大兄弟王鐵柱。
“紀禾,你別拿警察嚇唬人!”
“我姐夫被你害得還不夠慘?今天這些東西我姐說搬走就搬走,你攔一個試試?”
他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紋身,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我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
“王鐵柱,去年你在鎮上打架鬥毆,被拘留過十五天。”
“要是今天你再動手,那就是累犯,至少判半年。你想清楚了。”
王鐵柱愣住了,“你怎麼知道的?”
“我不光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去年承包村裡魚塘,虛報產量騙了五萬塊補貼的事。”
“要不要我也一起報給經偵大隊?”
王鐵柱的臉瞬間白了,往後退了一步。
王翠芬急了,“鐵柱,你別聽她嚇唬你!”
“姐,我真有點事在她手裡,我先走了。”
王鐵柱說完,轉身就跑。另外兩個壯漢一看這架勢,也跟著溜了。
圍觀村民鬨堂大笑。
“王翠芬,我給你兩條路。”我走到她面前,
“第一,你現在把東西搬回去,然後滾出果園,以後別再出現。”
“第二,我報警,你進去陪你男人。”
王翠芬咬著牙,恨恨地盯著我,最後還是一樣樣把東西搬回了倉庫。
第二天,鎮上的工商所來了人,說接到舉報,我的果園使用違禁農藥,要封存所有產品。
帶隊的姓周,是副所長,跟趙德柱喝過幾次酒。
“紀禾,有人舉報你果園的果子農藥殘留超標,我們需要抽樣檢測,在結果出來之前,所有水果不得銷售。”
“周所長,舉報人是誰?”
“這個不方便透露。”
我拿出手機,調出一份檢測報告,
“這是我上週送檢的樣品報告,所有指標都合格。”
“果園裡被汙染的果子我已經全部銷燬,現在剩下的都是有機種植的。”
周所長接過報告看了看,臉色有點難看。
“這個......我們還是要自己抽檢。”
“可以。”我點點頭,
“不過周所長,我也有個問題。您來之前,有沒有收到過我寄的舉報信?”
周所長一愣,“什麼舉報信?”
“關於趙德柱在任期間,用果園的農藥採購單,虛開發票套取資金的舉報。”
“那些發票上,有你們工商所的公章。”
周所長的臉徹底白了。
“你......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我從包裡拿出一沓影印件,
“這是趙德柱跟鎮上農資店老闆的轉賬記錄,每一筆虛開發票的時間、金額都在上面。”
“農資店老闆已經承認了,是他幫趙德柱做的假賬。而這些假賬上,都有你的簽字。”
我把影印件遞過去。
“周所長,您是要我現在就把這些材料送到縣紀委,還是您自己回去想想怎麼解釋?”
周所長接過材料,手都在抖。
“紀禾,你......”
“我給您三天時間。”我打斷他,
“三天之內,您主動向組織說明情況,我就不追究。”
“過了三天,這些材料會出現在縣紀委書記的辦公桌上。”
周所長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小李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紀總,您怎麼什麼都有?”
“趙德柱當組長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跟誰喝過酒、跟誰吃過飯。”我收起材料,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以為他做的事沒人知道,其實每一步都有人看著。”
一週後,李叔打來電話。
“小禾,有進展了。”
“什麼進展?”
“我找到了當年那個黑色SUV的車主。”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縣城一個做水果批發的,叫劉德勝。”
“你爸媽出事之後,他突然關掉了批發生意,去了南方。”
“我透過老同事查到了他的新地址,在深圳。”
“他承認了嗎?”
“沒有,但他聽說我們在查這件事,反應很奇怪。我懷疑他知道什麼。”
“李叔,我去找他。”
“你一個人去不安全,我跟你一起。”
第二天,我和李叔坐上了去深圳的飛機。
劉德勝在深圳開了一家小超市,日子過得一般。
看到我們的時候,他眼神閃躲,想關門。
李叔亮出退休證,“劉德勝,我是縣公安局的老刑警,想跟你聊聊當年的事。”
劉德勝臉色發白,“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還沒問,你就說不知道?”李叔笑了笑,
“你是想在這兒聊,還是去派出所聊?”
劉德勝猶豫了半天,讓我們進了屋。
“我說,我都說。”
他點了一根菸,手在抖。
“那年,趙德柱找到我,說他有個計劃,想把你家的果園搞到手。”
“他讓我幫你爸媽推銷一批假農資,說你爸媽不會同意,要是他們出了事,果園就沒人管了。”
“我當時沒多想,以為他就是想讓你爸媽賠點錢。誰知道......誰知道他會......”
“會什麼?”我死死盯著他。
劉德勝深吸一口煙,
“出事那天晚上,趙德柱打電話給我,說他動手了,讓我把那輛SUV處理掉。”
“我才知道,他是想......他是想要你爸媽的命。”
“他說是有人指使他乾的,那個人出的價很高,夠他這輩子不愁吃穿。”
“誰指使的?”李叔追問。
“趙德柱從來不跟我說那個人是誰,只說那人很有能量,縣裡市裡都有人。”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還有呢?”
“還有......”劉德勝猶豫了一下,
“你爸媽出事前,趙德柱給他們打過電話,說果園的合同出了問題,讓他們趕緊去鎮上處理。”“那天是暴雨天,你媽本來不想去的,但你爸說合同的事不能耽誤......”
我閉上眼睛,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爸媽是被騙出去的。他們到死都不知道,打電話的人就是趙德柱。
李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轉向劉德勝,“你願意出庭作證嗎?”
劉德勝低著頭,“我......我怕。”
“你怕什麼?趙德柱已經進去了,他的後臺再大,也大不過法律。”李叔說,
“你不出庭,就是包庇。包庇罪,三年起步。”
劉德勝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頭。
“我作證。”
回到村裡,我直接去了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