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承父母的生態果園,堂哥罵我賠錢貨要奪權_第四章 4第一批訂單的違約
第四章
4
第一批訂單的違約,像一記警鐘,但並沒有敲醒趙德柱。
他把所有問題都歸咎於我。
“肯定是紀禾那個毒婦在背後搞鬼!她就是見不得我好!”
他跟他那幫狐朋狗友在酒桌上抱怨,
“她以為這樣就能把我趕走?做夢!只要我還在組長的位置上一天,這果園就姓趙!”
為了挽回損失,他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降價傾銷。
他聯絡了一些二道販子和鄉鎮小超市,把我爸媽辛苦打下的高階品牌,以不到三成的價格甩賣出去。
一時間,果園看起來又恢復了“繁榮”,每天都有卡車進進出出,拉走一車車的劣質水果。
趙德柱拿著賣果的現金,更加揮霍無度。
今天請這個吃飯,明天帶那個K歌,儼然成了村裡的首富。
王翠芬也換上了金項鍊,天天在村裡炫耀,說她家德柱多有本事,比我這個大學生強多了。
而我,則成了全村的笑柄。
大家都在背後說我當初瞎了眼,把果園交給這麼一個草包,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祖業被敗光。
對於這一切,我依舊不聞不問。
我只是默默地收集著證據。
趙德柱每一筆不入賬的現金交易,每一次和二道販子的私下勾兌。
每一份被他糟蹋的土地檢測報告,甚至是他和他那幫親信如何中飽私囊的聊天記錄,我都透過各種渠道,整理得一清二楚。
暴風雨來臨前的天氣,總是格外平靜。
這三個月裡,我並非無所事事。
我早已給師兄陳總髮過一條訊息:
“師兄,三個月後,請你帶人來果園演一齣戲。我要收網了。”
他回了兩個字:“收到。”
三個月後,果園最大的客戶,國內頂級生鮮電商“鮮品到家”的採購總監陳總,親自帶隊來到了果園。
他們和我們籤的是年度戰略合作協議,價值近千萬,對果品的要求也最為嚴苛。
趙德柱提前收到了訊息,緊張了好幾天。
他知道這批果子的質量有多差,臨時抱佛腳,讓工人們把長得好看的果子都擺在最上面,試圖矇混過關。
陳總是個行家,他沒有看趙德柱準備的“門面貨”,而是直接走進了果園深處。
他隨手摘下一個蘋果,用專業的儀器一測,眉頭立刻擰成了川字。
“趙先生,這就是你們準備交付給我們的A級果?”陳總的聲音冷得像冰,
“農藥殘留超標三倍,甜度比合同標準低了五個百分點,還有重金屬汙染。”
“你管這個叫A級果?”
趙德柱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結結巴巴地解釋:
“陳......陳總,這......這可能是個別現象,大部分還是好的。”
“是嗎?”陳總冷笑一聲,又隨機檢測了好幾個,結果全都一樣。
“趙先生,你這是在侮辱我們的專業,還是在拿消費者的健康開玩笑?”
陳總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根據合同,你們無法提供符合標準的產品,已經構成根本性違約。”
“我們公司法務部會立刻跟進,要求你們賠償三倍的合同定金,也就是三百萬!”
“另外,我們將永久終止和貴果園的一切合作!”
三百萬!
趙德柱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做夢也想不到,後果會這麼嚴重。
王翠芬更是當場就哭了,
“不能啊陳總!我們家小本生意,哪裡賠得起三百萬啊!”
“這不關我們的事啊,都是紀禾!是她管的園子!”
事到如今,他們想到的第一件事,還是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趙德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帶著哭腔的王翠芬和怒氣衝衝的陳總一行人,
浩浩蕩蕩地衝到我的實驗田外。
“紀禾!你給我出來!”趙德柱瘋狂地拍打著柵欄門,
“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害的!現在人家要我們賠三百萬!你滿意了?”
我正在給果樹剪枝,聞聲緩緩走了過去。
陳總看到我,眼神複雜,但還是保持著憤怒的表情。
趙德柱指著我對陳總說:
“陳總!您別生氣!她才是老闆!這園子是她的!”
“跟我們沒關係!要賠錢,您找她!”
村民們也圍了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造孽啊,好好的果園被她折騰成這樣。”
“這下好了,要賠三百萬,看她怎麼辦!”
趙德柱見狀,更加來勁,他猛地指向我,
“都是她!是紀禾這個毒婦,她見不得我們趙家好,故意毀了這批果子!她想把我們都害死!”
面對著所有人的指責和唾罵,我看著趙德柱,平靜地打開了柵欄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