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長恨,有你無我_第四章 4韓經年端着碗衝出來的時候

經年長恨,有你無我發布時間:2026-06-18作者:給口飯吃吧

第四章

4

韓經年端著碗衝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面。

他氣得當場就將碗摔個稀碎,急忙蹲下身捂著韓星冒血的傷口。

看向我的眼神里幾乎要噴火。

“蘇念慈!”

“你是畜生嗎?他才四歲,一個四歲的孩子!你怎麼下得去這樣的毒手?你簡直......”

“不,這真的不是我乾的!”

我急忙打斷韓經年,解釋道:

“是方雅自己搶過了我的碗砸的,我根本就來不及阻止。”

“你要是不信,可以等韓星醒了,自己問你兒子!”

方雅的哭聲驟然變得更加淒厲尖銳,根本不給我把話說完的機會。

對著我衝過來,就是拳打腳踢,痛罵道:

“你這個賤人!”

“我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兒子下手!你自己心腸歹毒,自己的兒子死了,現在就想著來害我的星星!你還敢顛倒黑白,血口噴人。我打死你這個出聲!”

我本能地想閃躲。

卻被快步走近的韓經年,死死抓住了。

韓經年抓得極狠,指骨彷彿要嵌入我的皮肉裡,劇痛瞬間傳來。

低吼道:

“你還有臉躲?五年改造還是太輕了,非得讓小雅好好打你一頓,你才知道好歹!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對孩子下手!”

“小雅,打!打到她以後再也不敢對孩子動半點歪心思為止!”

有了韓經年撐腰。

方雅對我下手更加肆無忌憚。

抽耳光、伸拳頭、拽頭髮,幾乎所有能想到的方式都用在了我手上。

劇痛從我的臉上、身上炸開。

我瞬間蜷縮,卻又被韓經年死死拽住,無法倒地,只能生生承受下來。

視線模糊間,我似乎看到了方雅藏了塊碎碗的瓷片。

惡狠狠地在往我身上劃。

隱蔽又狠毒。

疼到我幾乎無法呼吸。

直到喉頭一甜,我生生被打到口吐鮮血,韓經年才略微鬆了點手。

又拽著我的胳膊,一把將我扔進臥室裡。

砰!

韓經年反鎖上門,怒吼道:

“你給我好好反省!”

“再死不悔改,我立刻打報告,重新給你送到農場裡勞動改造。這輩子,你就別想再出來了!”

“小雅,我們走。趕緊送星星上醫院!”

腳步聲逐漸遠了。

我蜷縮在地面上,渾身無處不痛。

連起身都困難。

但又想到了停屍間的小遠,那些猙獰的淤青。

我不在的時候,小遠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被方雅這樣拳打腳踢,用更惡毒的手段欺凌虐待?

不!

我還不能倒下!

小遠還在等著媽媽。

等韓經年去而復返,我又會被送到那個不見天日的農場裡。

我踉蹌著爬起身,小腹、胳膊和大腿處的劃傷已經開始瘋狂地往外冒血了。額角上的血液甚至都有些模糊視線了。

我沒管,胡亂地抹了兩把眼前的血。

翻找起床頭櫃。

那勳章還在!

只是陳舊了些,我死死攥在手裡。

環顧四周,伸手就拿起床頭上的幾本厚書,用力地朝窗戶砸去。

玻璃應聲而碎。

我就這麼生生踩著一地的碎玻璃渣子,滿腳是血地走了出去。

直奔醫院的停屍間。

將小遠的屍體裹上白布,忍著痛將他被在肩上,朝著軍區的政府樓走去。

哪怕是爬,我都要爬過去!

沿著大路走了一個多小時,路上沒有人,只有慘淡的路燈。

我渾身已經冷汗涔涔,腳步沉重地幾乎要邁不動。

我無法,只能自虐般地伸出手指。

狠狠地摳挖自己大腿上的傷口。

“呃——!”

劇痛瞬間讓我清醒,我死死咬住下唇。

踉蹌著揹著小遠,繼續往前走。

到後來,我記不清已經摳挖了多少次傷口,連這種自殘式的劇痛都對於我沒什麼作用。

因為失血過多,眼前模模糊糊,腳步也跟著晃盪起來。

好在天可憐見,就在這時。

一輛軍用吉普緩緩停在了我身旁。

司機位的警衛員伸出頭,上下打量著我的樣子,驚呼道:

“同志,你這是怎麼回事?”

“渾身都是血!需要幫忙嗎?這得趕緊上醫院去!”

後座的首長一聽這話,也急忙探出頭來,看向我。

驟然收縮。

“念慈?”

“是建業的女兒,念慈嗎?”

“怎麼回事,你怎麼搞得一身是傷?”

這聲音......

我努力地抬頭望去,真的是爸爸的老首長,賀爺爺!

我膝蓋一軟,再也支撐不住。

直接跪在了車前。

嚇得賀爺爺臉色大變,急忙下車,一把扶住我。

“念慈,你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怎麼搞成這個樣子!誰把你傷成這樣的?別怕,有賀爺爺在,爺爺肯定會給你做主的!”

一聽這話。

我再也壓抑不住內心巨大的痛苦和委屈,將手裡染血的功勳章緩緩遞給首長。

又掀開了蓋著小遠屍體的白布,朝著賀爺爺痛哭道:

“爺爺,你救救我!”

“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他是被人害死的!”

“小遠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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