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了他的昨天,弄丟了我的從前_第 8 章 第二天下午
第 8 章
第二天下午,鄭律師打來電話。
“池女士,對方的律師聯絡了我。”
“這麼快?”
“您丈夫請的是德潤的趙律師,業內名氣不小。“
”他表達了調解意願,問您是否願意先協商財產分割方案。”
“不願意。”
“明白了。那我們走訴訟程式。”
鄭律師停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您丈夫名下的公司,我讓人查了一下工商資訊。”
“怎麼了?”
“他的公司去年拿到的那筆兩千萬融資,領投方是盛恆資本。”
“嗯,我知道。”
“盛恆資本的實際控制人,是您父親池仲遠。”
電話兩端同時安靜了。
我閉了一下眼睛。
“我父親投他的錢,跟我離婚有什麼關係?”
“關係很大。如果這筆融資存在關聯交易或利益輸送的嫌疑,我們可以追溯婚內轉移資產的可能性。“
”另外,如果您父親作為投資方對融資條件提出變更,比如撤資,那對您丈夫公司的影響是致命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
“鄭律師,我不想用我爸的錢來威脅他。”
“我理解,但您需要知道這張牌的存在。“
”萬一對方在財產分割上做手腳,我們不是沒有後手。”
“好,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之後我給我爸打了一個。
響了兩聲就接了。
“晚晚?”
“爸。”
“怎麼了,聲音不太對。”
“我要離婚了。”
那邊沉默了很久。
“他幹了什麼?”
“出軌。”
“證據呢?”
“有。”
又是一段沉默。
然後我爸說了一句話。
“晚晚,爸投他的那筆錢,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你要是離了,那筆錢我一分都不會留給他。”
“爸,我不需要。”
“不是你需不需要,是他不配。”
他的語氣很平,但我聽得出裡面的東西。
是壓著怒氣的剋制。
我爸這個人一輩子不輕易動怒,上一次發這麼大火還是我媽走的時候。
“爸,你先別動那筆錢,等我處理完。”
“好。但你記住,不管什麼時候,家裡的門永遠開著。”
掛了電話我坐在窗邊發了一會兒呆。
林惜端了一杯奶茶過來。
“你爸怎麼說?”
“他說要撤資。”
“該。”
林惜咬了一口吸管。
“謝崇銘那公司能不能活過明年都兩說了。”
“我不想靠這個。”
“我知道,但他得知道疼。”
林惜看著我。
“殊晚,你對他太好了,好到他覺得你的好是理所當然的。“
”有的人你不讓他疼一次,他永遠學不會什麼叫“失去”。”
傍晚的時候,謝崇銘又來了。
這次他沒有站在樓下。
他坐在單元門口的臺階上。
地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林惜從窗戶往下看了一眼。
“他又來了。這次沒拿花,拿了個袋子。”
我走到窗邊。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大衣,領子豎著,下巴縮在圍巾裡。
那條圍巾是灰色的。
不是新的那條。
是我們戀愛第三年聖誕節我送他的那條。
他坐在那裡低著頭看手機,像在等一條永遠不會來的回覆。
“要不要下去跟他說兩句?”林惜問。
“不要。”
我拉上了窗簾。
一個小時後,林惜下樓扔垃圾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臺階上只剩下那個牛皮紙袋。
林惜撿上來。
袋子裡是一沓手寫的信紙。
字跡是謝崇銘的,工整又潦草,像是寫了很多遍又劃掉重寫。
我沒有拆開看。
把信紙原封不動地放回袋子裡,擱在了鞋櫃上。
“你不看?”林惜問。
“不看。”
“為什麼?”
我看著那個牛皮紙袋。
“因為我知道里面寫的是什麼。無非是後悔、道歉、承諾改正、請求再給一次機會。”
“他寫信的時候一定很痛苦,一定很真誠。”
“但真誠的後悔不能抵消蓄意的背叛。”
我轉身走回房間。
“他可以後悔一輩子,但我不會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