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了他的昨天,弄丟了我的從前_第 7 章 謝崇銘開始每天出現在林惜家樓下
第 7 章
謝崇銘開始每天出現在林惜家樓下。
第一天他站在樓下等了三個小時。
林惜下樓買菜的時候碰到了他。
回來跟我說:“你老公站在單元門口,手裡拿著一束百合花,眼睛跟兔子似的。”
“你沒跟他說話吧?”
“說了一句。”
“什麼?”
“我說對你對百合花過敏,讓他拿走。”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第二天他換了玫瑰。
林惜沒下樓。
他站到晚上九點才走。
第三天,他沒來。
但快遞來了。
二十七盒,堆滿了林惜的門口。
全是我以前提過想要的東西。
一個絕版的黑膠唱片、一套限量手賬本、一雙我看了兩年沒捨得買的鞋。
林惜幫我搬進來的時候翻了個白眼。
“這人記性倒好,你隨口說一句的東西他都記著。”
“他一直記著。”
我看著那些盒子。
“他記得我想要什麼,但他忘了他答應過我什麼。”
第四天,婆婆來了。
是林惜開的門。
婆婆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臉上沒有化妝,看起來比壽宴那天老了好幾歲。
“殊晚,媽跟你說幾句話行嗎?”
林惜看了我一眼。
我點了點頭。
林惜去了臥室,把客廳留給我們。
婆婆坐在沙發上,手攥著一個布包。
“殊晚,崇銘跟我說了所有的事。”
她的聲音很低。
“媽不是來勸你原諒他的。”
我沒說話。
“媽來是想跟你道歉。”
她把布包開啟。
裡面是一個紅色的存摺。
“這是媽這些年攢的錢,不多,八十多萬。“
”本來是留著給你們生孩子用的。”
她把存摺放在茶几上。
“現在這個錢給你。不管你們離不離,這個錢都是你的。”
“媽......”
“讓媽說完。”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掉眼淚。
“你嫁進我們家五年,過年從來不回自己家,都在我這陪我。“
”崇銘出差的時候,是你半夜送我去的醫院。“
”我膝蓋不好走不了路,是你揹著我上的三樓。”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你把我當親媽,我也把你當親閨女。”
“但我兒子不爭氣。”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他不配你。”
我看著這個老人,喉嚨裡堵了一團東西。
“媽,錢我不要。”
“你拿著。”
“我不要。”
我把存摺推回去。
“媽,您對我的好我都記得,這些錢是您的養老錢,我不能拿。”
“離婚的事是我跟他之間的事,跟您沒關係。”
婆婆看著我的臉看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抱了我一下。
很緊,像在抱自己的女兒。
“殊晚,以後不管怎樣,你都是媽的閨女。”
她走了之後,林惜從臥室出來。
靠在門框上。
“她哭了沒有?”
“沒有。”
“你哭了沒有?”
我閉上眼。
“差一點。”
當天晚上,謝崇銘發來一條很長的訊息。
“殊晚,我跟溫淺妤已經徹底斷了,她的小紅書賬號已經登出了。“
”私立醫院那邊我也去說明了情況,她沒有懷孕,當時只是做常規檢查。“
”緊急聯絡人是她自己填的,我不知情。”
“我知道這些解釋現在說什麼都蒼白。”
“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沒有想過攤牌。“
”那條“年後攤牌”是她自己寫的,不是我說的。我從來沒有想過離開你。”
“殊晚,我用了四個月犯了一個我這輩子最大的錯。“
”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給我一個當面說清楚的機會。”
我看著這條訊息。
逐字逐句地看。
他在否認“攤牌”這件事。
他在否認溫淺妤筆記裡的很多內容。
他把自己從主動參與者的位置上拉回到了被動捲入者。
但他沒有否認他牽過她的手。
沒有否認他給她買過圍巾。
沒有否認他在停車場沒有攝像頭的角落裡做過那些事。
他只否認了結果,沒有否認過程。
我關掉手機。
把它翻了個面,螢幕朝下。
“池殊晚,你不回他?”林惜問。
“不回。”
“要是他再來樓下站著呢?”
“讓他站。”
我鑽進被子裡。
“他總得知道,有些東西站一萬個小時也等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