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說東風亦多情,被竹外,香留住_第3章 姐姐
第3章
“姐姐,當年是我年紀小,不懂事。”
“我後來後悔了好多年,夜裡總夢見你滿臉是血的樣子。”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她邊說邊抹淚,小模樣可憐極了。
和五年前劃我臉時那個笑著拔釵子的女人,完全是兩張嘴臉。
三皇子深吸一口氣,忽然冷笑了。
“沈昭寧,你女扮男裝,欺君罔上。我現在就去陛下面前揭穿你,治你一個欺君之罪,你照樣得死!”
“你儘管去。”
我半步不動
“可你猜,陛下是信你這個被禁足半年的皇子,還是信我這個替他整頓吏治的愛卿?”
三皇子的腳步釘在原地,臉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我從袖中取出一支金釵,扔在他腳下。
“讓你那位好妻子,拿這隻釵子,在她自己臉上劃一道同樣的疤。”
“我考慮收手。”
“不然,三皇子您,連同沈家,家破人亡。”
沈昭婉盯著地上那支金釵,眼淚說收就收了。
她沒撿。
反而往後退了半步,縮到我爹身後,聲音發顫:“爹,姐姐要我毀容,她好狠的心!”
我爹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看看地上的釵子,又看看我,忽然站直了身子。
“昭寧。”
他沒叫我白大人,也沒叫沈昭寧。
就是這個稱呼,讓我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你是沈家的女兒,我是你爹。”
“不管你如今多大的官,這是改不了的。”
我看著他那張義正詞嚴的臉,沒說話。
“你妹妹當年是錯了,可她已經知道悔改了。”
“你如今要權有權,要勢有勢,何必跟她一個庶女過不去?”
“再說了,你臉上的疤也不是治不好,這不是有了這面具,外人又看不出來。日後再找個郎中看看。”
“我找過。”我打斷他,“五年前我南下路上,高燒三天,傷口化膿,差點死在一個破廟裡。”
“那個遊方郎中說,這道疤傷得太深,肉都翻出來了,這輩子消不掉。”
“他說,能活下來就是命大。”
我爹張了張嘴,沒接住。
“爹,我倒是想問你。”
“五年前,她用釵子劃我臉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
“你為什麼沒攔著?”
我爹臉色一僵,隨即沉下來:“那時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沒反應過來?
我笑了。
“那後來呢?我跪在你書房門口求你去退婚,你說會損害沈家在陛下面前的信譽。”
“你把我鎖在柴房裡,等著三皇子的請旨摺子遞上去。”
“這些,你也沒反應過來?”
我爹被我堵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換了個說法。
“昭寧,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你現在是陛下身邊的紅人,三皇子又是儲君的競爭者,你何必跟他撕破臉?”
“你要真想出氣,不如這樣,你仗著現在的權勢,幫三皇子在陛下面前說幾句好話,助他立儲。”
“等他當了太子,你妹妹自然就平順了,咱們沈家也能更上一層樓。”
“到時候,你既是權臣,又是皇親,全天下誰不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