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臟臟包，也是萬人迷_第7章 沈月被沈星拽着胳膊拎起來

沈月被沈星拽著胳膊拎起來，邊拎邊道歉。

沈月窘得臉通紅，兩根手指從袖子裡露出來，絞呀絞。

「人家不知道那麼高呀，我看你輕輕一抬腿就跳過去了......」

她紅著臉仰頭看師兄。

「讓一下!」師兄用胳膊攔開她去重新調杆。

沈月一個踉蹌，開始抹眼淚。

沈星先看到了我。

「沈來康!」他喊。

幾個師兄聞言一起抬頭。

「小康啊，還沒來得及恭喜!」

他們跑過來，把我圍住。

「恭喜恭喜，咱們小豆包出息了跑進國家隊了。」

「那個起跑太帥了，爆發力絕了，難怪國家隊要你。」

「嗐，我今年差了一分，決賽的時候杆出問題了，正在覆盤，就被人把杆砸了!」

我也捂上了臉，想找地縫鑽進去。

沈月見狀又狠狠跺腳。

「沈來康，都是你讓他們羞辱我的!」

「你就是報復，你嫉妒我才讓他們針對我!」

「我不管，這次我要進不了啦啦隊我跟你沒完!」

師兄們震驚地瞪大眼睛。

然後緊緊皺著眉頭。

「這就是你那個姐姐?」

他說完若有所思。

「小康，現在看來，你等 18 歲再拿大獎，也不遲!」

沈星聽懂了。

師兄們在內涵，他們會榨乾我的獎金。

於是一臉窘色。

師兄們約好了晚上給我慶功，然後紛紛走開了。

走過沈星身邊時，他們一個一個排著隊，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是大學生了吧!」

「哥們兒，大學教思想品德嗎?」

「兄弟，是爺們嗎?」

他們拍的一個比一個重。

沈星的臉漲得豬肝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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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又是來提獎金的事。

順便問我去國家隊有多少工資。

還想讓我把沈月安排到國家隊當啦啦隊員。

或許他們還想替沈星要點學費。

這一次我沒有開口。

沈星打斷了他們。

沈星說，他自己可以勤工儉學，以後生活費不用家裡管。

媽媽微不可察地衝他使了個眼色。

他不抬頭，不看。

只是低著頭，鼓起勇氣，一股腦說了一大堆話。

他說讓沈月少打扮成這樣出來丟人。

還說啦啦隊不要做作的。

而且，先不說國家隊有沒有自己的啦啦隊，就算有也是憑本事進，我根本幫不上忙。

他說著，梗著脖子搶過爸爸面前的酒，一口乾了。

於是生出幾分孤勇。

「還有，我知道，你們想用沈來康的獎金給沈月辦工作，但這不公平!」

「一直都不公平!」

爸爸一巴掌扇下去。

媽媽拉架，沈月踢沈星。

酒店套房裡熱鬧極了。

我沒有幫沈星。

因為，他給程小雨戴上腕帶那一幕，我永遠忘不了。

我出門離開，留他們一家在裡面撕扯。

可門一關，隊友們正引著師父找來。

師父將我上下檢查了一遍，厲聲呵斥我。

「跟他們走也不報備地址，出了事怎麼辦?」

「要不是網友們眼尖，在評論區說偶遇髒髒包，我們去哪找你?」

我嘿嘿地笑。

「我都這麼白了，怎麼還叫我髒髒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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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影片小楊老師拍了一年。

師父拍了九年。

滿十八歲時，他們兩個一起做了最後一個影片。

影片從我六歲開始。

像一場洗禮。

奔跑把一個六歲的髒髒包洗成了白麵小豆包。

洗清她眼裡的茫然無措，重新裝扮上勇敢堅毅。

影片的開始，那個舊舊的、濛濛的小孩強裝若無其事，心事重重地蹦跳著，張著嘴的皮鞋啪嗒嗒奔跑著。

影片的最後，體育場里人聲鼎沸。

巨大的條幅寫著「不是髒髒包，是萬人迷!」

而我正舉高雙手，衝過終點線。

沒錯，我奪冠了。

雖然不是世界級賽事。

但我知道，我自己超級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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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鎮裡的小學校。

時隔多年，小楊老師已經中年了。

她眉眼彎彎站在校門口，舉著手機拍我。

她說真好啊小康，我們髒髒包終於長大了。

我撲在她懷裡眼淚怎麼止不住。

小楊老師抹著眼淚笑我。

「都比我高半個頭還往我身上抹眼淚!」

我不說話，抱著她也不肯鬆手。

我帶來的大卡車，一包一包往下卸東西。

沒錯，是我捐的。

就像小楊老師說的那樣。

時隔多年，我終於有能力，回頭抱一抱當年的自己。

小楊老師的身後伸出一個髒髒的小腦袋。

怯怯地、假裝不經意地偷看我。

被我發現時，又若無其事地蹦跳走開。

那一刻，我猛地鬆開小楊老師。

直直地盯著那個小孩，直到她跑遠。

和小楊老師對視一眼，淚又湧出來。

我終於理解，為何小楊老師支教多年，遲遲不能返城。

也終於明白，為何當年評論區捐東西的姐姐無論如何也不肯接受我的感謝。

於是，我不再強求他們收下我的禮物。

因為我知道，我終將同他們一樣。

將這份救贖，一直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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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程小雨站在鎮口，他特意從大學趕回來，手上戴著那個哪吒腕帶。

他說:「沈小康，我就知道，你天下第一快!」

我帶著另一條哪吒腕帶，跟他碰拳。

「程小雨是天下第一仗義的好朋友!」

六歲時的玩笑話，我們都還記得。

我們都笑了。

笑得有些不是滋味。

於是又用力碰了一下拳。

「腿上的傷怎麼樣了?」程小雨問。

「也不要太拼命了，身體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