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臟臟包，也是萬人迷_第4章 小楊老師說過
小楊老師說過，好朋友是要互相幫助的。
可我沒什麼能幫程小雨。
一條哪吒腕帶都不能。
所以他交新朋友，我好像不該怪他。
但，我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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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雨的腕帶藏在了書包裡。
一直沒有戴。
也沒有還給沈星。
他見到我時，總是慌張地跑開，不看我的眼睛。
小楊老師給我錄影片。
「小康小康，你最近怎麼不愛笑了?」
我低下了頭。
然後看到鏡頭，又立馬抬起來，坐端正，努力笑了笑。
不知道為什麼，小楊老師的眼眶就紅了。
從那天開始，我放學時小楊老師站在校門口。
我到學校時，小楊老師還站在校門口。
她舉著手機，眉眼彎彎地朝我揮手。
她說:「小康啊，學校讓老師錄一些小孩子跑步的影片，現在只有你能幫到老師啦!」
我的??脯不自覺挺起來。
跑步姿勢都變得很標準。
小楊老師笑得彎下了腰。
「哈哈哈哈，沈小康，你跑得這麼莊重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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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樣子是莊重我搞不清楚。
但從此，長長的上學路我開始跑得有奔頭。
我終於找到機會跟程小雨道了歉。
我說腕帶是媽媽分配的。
程小雨原諒了我。
他偶爾還是會跳下電動車，跟我一起比賽。
但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他不再怒視沈星。
甚至偶爾沈星邀請他比誰爸爸的電動車更快，他也不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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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了人生中第二雙新鞋。
還是學校分的。
這一次，全校學生都有，包括沈月和沈星。
校長握著爸爸的手，說感謝沈來康小朋友的影片，學校才收到這批捐贈。
那天媽媽一改常態誇我有心眼。
她說要不是我那條穿著張嘴皮鞋奔跑的影片有幾十萬點讚的話，也不會收到這批東西。
破天荒地，我的碗裡被夾了個雞腿。
我有點吃不下。
明明前一天媽媽還罵我故意弄壞粉皮鞋。
她說我就是在表達不滿，怪她把新鞋給了沈月。
我從昨天的有心機變成了今天的有心眼。
可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沈月沒有得到雞腿，噘著嘴把筷子摔在桌上不吃了。
我默默把雞腿夾了出去，也沒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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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上了新跑鞋，腳步輕盈極了。
小楊老師等在校門口。
她說:「小康小康，新鞋舒服嗎?」
我撲在她懷裡哭了。
舒服。
又不舒服。
說不清為什麼不舒服。
於是小楊老師給我讀影片下面的評論。
「好可愛的小孩兒，髒髒的，舊舊的，但眼神好清澈。」
「她若有所思的樣子好憂傷，坐端正一本正經笑一下更憂傷了。」
「她好像我遺忘在舊時光裡的自己，弱小又無助，好想抱抱她。」
小楊老師指著這條評論。
「你的跑鞋就是這個姐姐送的，她為了確保你能穿到，給學校裡每個同學都送了一雙。」
我惶然地張大嘴巴。
小楊老師把我往懷裡抱了抱。
「可你知道嗎，這個姐姐小時候什麼都沒有，是山區裡的留守兒童。」
「所以小康啊，那不是施捨，是救贖，以後你也可以的，只要你好好學習，快快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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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了，天冷路滑，程小雨跌了一跤。
於是開始加入了電動車隊伍。
但我好像不那麼難過了。
我一個人，邊跑邊背古詩，背課文，背書本上學過的所有東西。
我想，只要我不停下腳步。
總有一天，我會把路跑得更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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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裡我從最初的氣喘吁吁到後來揹著課文都字正腔圓。
小楊老師調侃，說唱跳歌手氣息都沒我穩。
那時候我已經是有一些熱度的「髒髒包」了。
每天很多人在評論區蹲我新影片。
爸爸找過學校，想要那個賬號。
他說他的孩子，賬號理應給他。
但入學時家長都簽了知情同意書，本來就是希望小學，學校做賬號合情合理。
於是爸爸沒辦法了開始自己拍。
他拍的是沈月和沈星。
但只有親朋好友點贊。
沈月覺得是他拍攝技術不行，於是私自來找小楊老師。
她穿著漂亮小裙子，戴著亮晶晶的髮卡。
「楊老師，我是沈來康的姐姐，是因為我要治病才有的沈來康，她的影片都能火，你拍我也能。」
沈星皺著眉拉沈月。
沈月梗著脖子不走，雙手拎著裙子在小楊老師面前轉圈。
「老師我還會跳舞唱歌，這肯定比髒小孩跑步好看。」
小楊老師沉下臉。
「我不覺得。」她一字一頓地說。
「我不覺得穿漂亮衣服就是好看。」
沈月使勁跺了下腳，跑了出去。
於是那之後，爸爸也開始給我夾菜了。
夾了兩天開始提出要我配合他拍影片。
我不說話，快速吃完飯就揹著書包往學校跑。
他也不惱，騎著電動車在身後追著我拍。
沈月生氣地搶他手機，然後電動車倒了。
三個人一起摔了出去。
他們摔的不輕，但我沒有捱揍。
這一次捱罵的變成了沈月。
沈月絕食，哭了好多天。
於是爸爸沒空拍我了，只是每天轉發小楊老師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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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道上又清淨了。
一年級結束時，我已經把沈月三年級的課文都背完了。
然後在學校得到了一個「飛毛腿」的稱號。
好多人來找我交朋友，他們都說:「沈來康你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