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晚來亦無終_第5章 一番耳語過後

此情晚來亦無終發布時間:2026-06-18

一番耳語過後,顧鬱盯著她看了良久,才輕笑一聲。

“我便信你這一次,半月之後的宮宴上,若計劃不成,我一樣取你性命!”

說完,他便甩袖離去。

謝晚鳶很快被人鬆了綁,雖然依舊戴著腳鐐,但之後都沒再受刑了。

她就這樣在牢房坐了半個月,直到裴時裕來接她。

裴時裕把她半抱在懷裡,語氣中滿是擔憂。

“晚鳶瘦了,等回府我讓小廚房做些你愛吃的菜品好好補補。”

謝晩鳶一言不發地從裴時裕懷中掙脫出來,沒想到剛邁出第一步,就雙腳一軟摔在地上。

裴時裕一驚,下意識伸手扶住她:“怎麼了?難不成他們對你用刑了?”

說著他掀開她的裙襬,白皙雙腳上的一圈紅痕格外刺眼。

謝晩鳶甩開他的手把衣襬攏好,啞著嗓子開口。

“沒有,只是腿麻了而已。”

若不是她和顧鬱達成協議,早在第一天便死在地牢裡。

半個月他從沒問過一句,如今做出一副關心的模樣,又有什麼意義?

裴時裕看著空空的雙手,心裡莫名失落。

他嘆了口氣,帶著一絲無奈開口。

“你這不是沒受傷,何必鬧脾氣?”

“我知道你頂替婉婉過來心裡有怨,可......她也是個可憐人,你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呢?”

一句話頓時勾起了謝晩鳶強壓著的怒火。

她驀地抬頭:“我為什麼要體諒蕭婉,她和我有什麼關係?”

裴時裕一愣,眉頭微微蹙起。

“婉婉身體不好,你們同為女子......”

‘嗡’的一聲,謝晩鳶的理智似乎也隨著這一聲沒了。

她一巴掌甩在裴時裕臉上。

“蕭婉身體不好,那我小產了九次的身體又能比她好多少?”

“顧鬱喜歡蕭婉,根本不會下死手傷害她,他們夫妻間的情趣關你什麼事,你非要腆著臉瞎摻和?”

“明知顧鬱只要蕭婉卻偏偏把我送給他,你究竟把我當什麼了?”

地牢門口人來人往,不少人頻頻向他們看來。

裴時裕臉色變了又變,語氣裡染上些許怒意。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婉婉只是一個可憐人得了我幾分幫助而已,你何必和她爭風吃醋?”

謝晩鳶怒極反笑,眼眶漸漸紅了。

“原來你也知道你給蕭婉的‘幾分幫助’會讓我吃醋,你明知這些行為不對,可你偏偏還是做了。”

“你喜歡她對不對?你要為了她背棄我們的諾言是嗎?”

裴時裕頓時僵住,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晚鳶,我知道你怨我,但你有什麼都朝我來,婉婉無辜,你別遷怒她。”

“婉婉和顧鬱的關係絕不如你所說,他們沒有愛只有恨。”

“事關女子清譽,晚鳶慎言。”

聞言,謝晩鳶忍不住冷笑出聲。

“裴相不愧是十里聞名的大善人,這樣捨己為人的精神屬實令人敬佩。”

蕭婉一個連贖身自由都沒有的官妓,也只有裴時裕會覺得她冰清玉潔。

好言難勸該死鬼。

希望往後他被做成人彘的時候,想法還能這樣堅定。

第6章

彷彿被她眼中的嘲諷刺激,裴時裕皺著眉反駁。

“你我夫妻一體,何必這樣咄咄逼人?”

“你說我和婉婉有私情,可太子陰鷙殘暴,你入府卻毫髮無傷,那我是否也可以說你和太子有私情?”

謝晩鳶愣了愣,險些要為他出神入化顛倒黑白的本事鼓掌。

她死死攥緊了手,咬著牙道。

“半月前,是你自己說陛下壽誕在即,顧鬱不敢輕舉妄動,難道你是騙我的?”

“還是說,你看見我毫髮無傷很失望?”

裴時裕一噎,被謝晩鳶堵得無話可說。

可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剛才在謝晩鳶腳腕上看見的那圈紅痕,不知為什麼心中總有種莫名的膈應。

就好像有什麼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

不等他想明白,就看見謝晩鳶已經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裴時裕顧不上其他,連忙跟了上去。

第二天,宮宴。

夜漸漸深了,宮宴也過了大半,可謝晩鳶卻心事重重,目光時不時落在裴時裕身上。

裴時裕注意到她的目光,帶著笑意握住她的手。

“晚鳶昨天還不肯理我,今天卻連視線都不肯從我身上挪開,還是和以前一樣口是心非,你的身體可比嘴誠實多了。”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貪杯的。”

謝晩鳶朝他扯出一抹笑,不動聲色抽回自己的手,在宴幾下擦了擦。

再抬眼時,視線就不期然撞進顧鬱幽深的眼眸中。

謝晩鳶眼神一凜,朝顧鬱微微點頭,眼神不自覺瞥向門口。

那裡站著被裴時裕打扮成隨侍模樣帶進宮的蕭婉。

蕭婉還不知道,從她出現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入局了。

顧鬱顯然也發現了,他唇角微勾朝著她遙遙舉杯。

“裴相和裴夫人果然如傳聞中一樣恩愛,真是羨煞旁人。”

謝晩鳶聽著這話,心裡更覺諷刺。

正要舉杯時,裴時裕卻直接奪過她手中的酒杯,將酒一飲而盡。

裴時裕薄唇緊抿,臉上隱隱有些敵意。

“多謝太子關心,臣與夫人的確感情甚篤,方才夫人還在關心臣的身體,得妻如此實乃我幸。”

謝晩鳶神色複雜地看了眼裴時裕,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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