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侯府嫡子定親後，他愛上我庶妹_第2章 03沈清遲不喜歡我嗎
03
沈清遲不喜歡我嗎?
我記得三年前，他是很喜歡我的。
我們曾在櫻花樹下並肩散步，他為我拂去肩上的花瓣。
我們曾在湖心泛舟，他探著身子為我摘船外的蓮蓬。
我們曾在月下對酌，他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母親死後，我執意扶棺返鄉，所有人都反對，只有他支援我。
甚至不惜請侯府老太君出面，逼著我爹鬆了口。
那日長亭送別，我同他說，母親是外祖獨女，她去世後，外祖悲痛欲絕。
我得留在太倉陪外祖一段時間，或許幾個月，或許幾年。
你若等不了，我們可以退婚。
他望著我，眼神堅定，說沒關係，他願意等。
他唯一所求，是我不要變心。
我伸出小拇指與他拉鉤:「絕不變心。」
「等我回來，我必嫁你。」
三年一晃而過，我回來踐行我的諾言，可他顯然已經不想娶我了。
我並不懷疑他曾經的真心，可惜真心瞬息萬變。
想到此處，我有些難過，懨懨地倚在窗前。
突然，一隻白鴿撲稜稜飛了過來，腳上卷著一張字條。
那字跡龍飛鳳舞，像是匆忙寫就——
【護衛說你願意嫁我，我心甚喜。】
【最多三日，我必抵京向聖上請旨，娶你為妻。】
【屆時鳳冠霞帔，十里紅妝，我定讓你做全京城最風光的新娘。】
我將字條仔細疊好，放進妝奩。
心裡像被人點了一盞燈，難過的陰霾漸漸散去。
04
翌日清晨，父親竟主動將我放了出去，命我速去前廳。
到了前廳，只見一個老太太正焦急地來回踱步，走近一看，竟是沈侯府老太君身邊的掌事嬤嬤。
她見了我，立刻迎了上來，聲音萬分急切:「婉姑娘，我家老夫人頭風發作，疼得厲害。
府醫一點辦法也沒有，怕是得請您......」
「還等什麼，快帶我過去。」我打斷她，與她急匆匆朝侯府趕去。
到了侯府，只見老太君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掛在額間，嘴裡不時溢位痛苦的低吟。
我立馬取出銀針，為她施針。
漸漸地，老太君呼吸平穩了下來。
頭疼了一整夜，現下她體力透支，急需好好休息，以靜養神。
於是我在香爐中加入祖傳的安神香，青煙嫋嫋升起，老太君沉沉睡去。
我為她掖好被子，守在床前，想起一些往事。
當年侯府辦賞花宴，母親也受邀參加。
宴會上，老太君頭風發作，倒地抽搐，母親立馬上前施救，穩住了她的病情。
事後，母親細細為她診斷，開了藥方，還時常登門複診，送一些珍稀藥材和安神香囊。
老太君灑脫不拘，我母親也是個利落性子，一來二去，二人竟成了忘年交。
一次，我同母親上門陪老太君說話。
老太君看了看我，衝我娘說道:「婉姑娘像你，生得媚而不妖，端莊大方，行事有度，很有當家主母的氣派，我很喜歡。」
「我那三個孫兒尚未成婚，你挑一個做女婿，把你閨女嫁過來，如何?」
我羞得臉頰緋紅，母親連忙擺手拒絕:「老太君說笑了。令婉蒲柳之質，哪裡配得上您的孫兒。」
母親沒說錯。
我父親不過五品小官，在京城如同過江之鯽。可侯府是世襲罔替的功勳門第，名門望族中的名門望族，我家確實高攀不起。
老太君正色道:「我沒有說笑。我這輩子看人從未走眼，哪個男子若能娶到婉姑娘，那真真是他的福氣。
你且挑就是了。」
話說到這份上，母親也不再矯情。
她望向我，說道:「令婉，你自己選。」
我低頭沉思——
沈家大郎才具過人，朝堂上深得聖上青眼，將來必定是要襲爵的。
沈家三郎驍勇善戰，戰場上屢立奇功，日後封侯拜將也未可知。
相較之下，沈家二郎顯得平庸了些。
選他，既承了老太君的情，又不至於太過貪心，是最妥帖的選擇。
於是，我羞怯地說道:「我看清遲哥哥就很好。」
老太君聽了，點頭笑道:「你是個聰明人，我果然沒看錯。」
這時，眼前沉睡的老太君緩緩睜眼，打斷了我的回憶。
她握住我的手，虛弱地說道:「好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我連忙回握住她的手:「老夫人，一別三年，令婉很是掛念。」
她扯了扯嘴角:「怎麼還叫夫人，你該跟著清遲叫我祖母才是。」
「乖孫媳婦，當年你娘救了我，如今你又救了我，老身真該好好謝謝你。」
「說，你想要什麼，祖母定滿足你。」
「您言重了......」我下意識想拒絕，可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於是，我跪了下去，重重磕了個頭，說道:
「若老夫人真要謝我，可否贈我一紙退親書。」
「我想與沈清遲解除婚約。」
老太君嘆了口氣，說道:「你剛離京時，清遲天天唸叨你，還會跑去你家替你照拂弟弟。」
「可後來，他去你家的次數越來越多，提到你的次數卻越來越少。他時常掛在嘴邊的人，變成了你的庶妹。」
「那時我便有種不好的預感，今兒個，總算是應驗了。」
「令婉，你母親醫術高明，卻不懂自醫，把男人的愛看得太重，困住了自己。」
「還好，你比她聰明。
」
「你這樣的好姑娘，值得更好的郎君。」
「令婉，我同意退親。」
05
拿了退親書，又與老太君懇談了許久，見她乏了，我默默退出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