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場假刑期,判了我真心死刑_第 9 章 我坐在邁巴赫的副駕駛上
第 9 章
我坐在邁巴赫的副駕駛上,看著後視鏡裡那個跪在地上逐漸縮小的黑點。
心情出奇的平靜。
“在想什麼?”傅晴萱邊打方向盤邊問。
“在想你剛才那句臺詞,有點像霸總小說裡的女主角。”我輕笑出聲。
傅晴萱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糾正一下,我現在是名正言順的女一號。領過證的那種。”
我看著她側臉柔和的輪廓,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暖意。
“謝謝你,晴萱。”
“謝什麼?謝我替你解圍?”
“謝你這三個月來,給了我足夠的包容。”
傅晴萱把車停在紅綠燈前,轉頭認真地看著我。
“江源,底氣是你自己給自己的。我只是提供了一個不需要你一直妥協的環境而已。”
她伸手理了理我的領帶。
“以後,只管往前走,不要回頭。”
是的,不要回頭。
那次廣場下跪之後,那個奇怪女人徹底在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據說是被傅晴萱安排的人“請”出了這個城市所在的商業圈。
我也懶得再去打聽她的下落。
我重新拾起了放了三年的專業,在傅氏集團的企劃部從頭做起。
生活被工作和偶爾的約會填滿,充實且鮮活。
轉眼到了立冬。
這座城市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前臺小姑娘捧著一個紙箱敲門進來。
“江經理,有您的快遞,同城送來的。”
“謝謝。”
我接過紙箱。
寄件人那一欄,只寫了一個字母:L。
我拿裁紙刀劃開膠帶。
箱子最上面,放著一份簽了字的《財產無償贈與協議書》。
是那套翡翠園別墅賣掉後的全部款項,整整五百萬。
右下角,陸昕瑤的簽名寫得歪歪扭扭,墨跡似乎被什麼東西暈染過。
協議書下面,是一個做工有些粗糙的木質音樂盒。
我愣了一下。
記憶深處某個落了灰的角落突然被掀開。
戀愛第二年的時候,我們路過一家手工店。
她指著櫥窗裡的音樂盒說:“以後我們結婚了,我也要一個這樣的,放在床頭。”
那時候她說:“好,等我發了工資就給你買。”
後來,她把工資都交給了我。
卻再也沒提過那個音樂盒。
她寧願花十幾萬給許知川定製金飾,也忘了這件幾十塊錢就能買到的承諾。
現在,她自己親手做了一個。
在這個我們已經徹底結束的冬天,送到了我面前。
紙箱最底部,還壓著一張便籤。
上面的字跡有些顫抖。
“源哥,對不起。我不配求你原諒。這五百萬是我欠你的,密碼是你的生日。”
“那個音樂盒,我晚了三年。如果嫌髒,就扔了吧。”
“祝你......新婚快樂。”
我看著那張便籤,拿起了那個手工粗糙的音樂盒。
底座打磨得很不用心,甚至有些扎手。
輕輕擰動發條。
一段跑調的《天空之城》叮叮咚咚地流淌出來。
我沒有什麼大徹大悟的感動。
就像看著一件終於被送達,但已經過了保質期的快遞。
我把音樂盒隨手塞進了辦公桌最底下的儲物櫃深處。
它不配佔據我的情緒,更不配佔據我的視線。
下班時間到了。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剛好對上走廊盡頭走來的傅晴萱。
她今天穿了一件駝色的大衣,長髮上還落著幾片沒融化的雪花。
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剛去老字號排隊買的蟹黃湯包,趁熱吃?”她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桶。
我走過去,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
順勢把冰涼的手指塞進她大衣的口袋裡。
“好啊,剛好餓了。”
“今天沒遇到什麼煩心事吧?”她抬頭看我,眼神溫潤。
“沒有。”我笑著搖了搖頭。
“就是收到了一筆意外之財,剛好可以作為我們下個月去冰島看極光的旅遊基金。”
傅晴萱挑了挑眉。
“傅先生這是要包養我了?”
“是啊,傅太太願意嗎?”
“求之不得。”
大樓外,雪下得更大了。
漫天的白雪覆蓋了整座城市,掩蓋了所有的泥濘與不堪。
街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色的光暈映在傅晴萱的側臉上。
她牽著我的手,步伐穩健而從容。
我抬頭看著雪花在燈光下飛舞,嘴角忍不住揚起一個真實的弧度。
曾經,我以為自己會被困在那場名為“等待”的大雪裡,永遠等不到天亮。
但現在我明白了。
沒有任何人值得你放棄自我去獻祭。
風雪再大,只要自己願意邁出那一步。
總會有人在前方,為你撐起一把傘。
我握緊了傅晴萱的手。
走向屬於我的,真正的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