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場假刑期,判了我真心死刑_第 7 章 第二天下午
第 7 章
第二天下午,我坐在傅晴萱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翻看著新的專案策劃書。
催眠療程已經全部結束。
現在的我,腦子裡像被清理過一次系統快取。
對於陸昕瑤這個名字,只剩下客觀的事件記憶,再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長串簡訊。
“江源,你裝什麼清高?你以為你找了個有錢老女人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要走就走乾淨點,幹嘛還要離間我和昕瑤?她把別墅掛牌賣了,還要趕我和浩浩出去!”
“她心太軟,覺得對不起你才發這種瘋。我是她姐夫,是個鰥夫,她照顧我們父子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你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活該被騙三年!”
毫無邏輯的撒潑,充滿著漢子茶和白蓮花的奇妙混合體特徵。
我連生氣的慾望都沒有。
只覺得有些好笑。
手指在螢幕上敲擊,回覆了一句。
“別墅是她賣的,人是她趕的。你那善良的小姨子現在單身了,麻煩你立刻鎖死,別來沾邊。”
點擊發送。
然後拉黑。
放下手機,一杯溫熱的咖啡遞到我面前。
傅晴萱穿著妥帖的米白色西裝裙,順勢在我對面的沙發坐下。
“怎麼,前任的極品親戚又來找存在感了?”
她聲音溫和,帶著點令人安心的沉穩。
“嗯,來指責我不夠大度,不能容忍他理直氣壯地吸我的血。”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需要我處理嗎?”傅晴萱微微挑眉。
“不用。”我搖了搖頭,“垃圾自己會發酵,不需要髒了我們的手。”
這半個月來,我徹底搬進了傅晴萱的房子。
她沒有強迫我履行任何作為“丈夫”的義務。
只是每天晚上準時回家,帶我去吃好吃的,陪我看無聊的電影。
她給我提供了一個情緒極其穩定的避風港。
讓我乾涸了三年的靈魂,終於一點點重新長出血肉。
而另一邊的陸昕瑤,正陷入她自己親手編織的煉獄裡。
據蘇澤給我打聽來的八卦。
陸昕瑤強行把翡翠園的別墅賣了,填補了這些年的窟窿。
許知川帶著浩浩在售樓處撒潑打滾,罵她無情無義。
陸昕瑤的父親因為習慣了被人伺候,突然沒人給他擦身做飯,只能自己下地幹活。
結果在廚房摔了一跤,真的閃了腰,現在只能躺在床上哎喲喚痛。
陸昕瑤辭掉了那份用來裝模作樣的保安工作。
每天像個遊魂一樣在我和她曾經去過的地方遊蕩。
她清除了家裡所有許知川的痕跡。
把那個裝滿我罪狀的“虧欠清單”當成寶貝一樣隨身帶著。
逢人就問有沒有見過我。
“她現在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給誰看呢?”蘇澤在電話裡冷嘲熱諷。
“誰知道呢。”我翻了一頁策劃書,“可能是自我感動還沒演夠吧。”
“對了源哥,我聽說她到處打聽你現在的工作單位,估計是想找你複合。你小心點。”
“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
這座城市很大。
但在某些人執著的尋找下,也變得很小。
下班的時候,我剛走出傅氏集團的大樓。
就在廣場的噴泉旁邊,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陸昕瑤瘦了一大圈。
原本合身的衣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眼窩深陷,原本柔順的長髮也變得枯槁毛躁。
手裡死死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像個乞丐一樣蹲在臺階上。
看到我出來,她猛地站起身。
因為起得太急,還踉蹌了一下。
“源哥。”她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我停下腳步,隔著五米的距離看著她。
“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