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涼,不盼天明_第 5 章 聞鶯姐
第 5 章
“聞鶯姐,這是什麼呀?”
應飛白好奇地湊過來。
柳聞鶯的手猛地一抖,盒子差點掉在地上。
她死死地盯著那行清秀而冷銳的字跡。
“祝你們百年好合。”
那是蕭既明的字。
“他來過?”
“既明哥來過?”
應飛白伸出手指,想要去摸那個盒子,卻被柳聞鶯一把躲開。
“別碰。”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乾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聞鶯姐?你怎麼了?”
應飛白無措地看著她,試圖擠出幾滴委屈的眼淚。
“我還有事,你先吃蛋糕吧。”
柳聞鶯沒有理會他的楚楚可憐,抓起桌上的車鑰匙,瘋了一樣衝出休息室。
一路上,她把油門踩到底,連闖了兩個紅燈。
“蕭既明,你發什麼瘋!”
她一邊開車,一邊狂按手機重撥鍵。
回應她的只有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凌晨一點,她一腳踹開了公寓的門。
“蕭既明!你給我出來解釋清楚!”
回應她的只有滿室的寂靜。
沒有暖黃色的落地燈,沒有桌上溫熱的醒酒湯,也沒有那個總是坐在沙發上等她的人。
柳聞鶯開啟客廳的大燈,刺眼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公寓裡看起來很整潔,甚至整潔得有些過分。
她大步走進臥室,拉開衣櫃的門。
左邊那半屬於蕭既明的衣服,空了。
她猛地轉過身,衝進衛生間。
洗漱臺上的情侶牙刷少了一隻,既明常用的護膚品全都不見了。
就連他平時喝水用的玻璃杯,也從茶几上消失了。
這個家裡,關於蕭既明的一切,就像是被一塊巨大的橡皮擦,生生地抹除得乾乾淨淨。
“鬧脾氣是吧?玩離家出走這一套?”
柳聞鶯咬著牙,冷笑了一聲。
“以為這樣就能逼我低頭?”
她走到茶几前,想給自己倒杯水,卻發現玻璃水壺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和一把鑰匙。
那是婚房的鑰匙。
旁邊還有一張中介公司的收據。
“訂金退還證明”。
柳聞鶯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猛地滯住。
退房了?
他們一起選了半年,準備下個月就開始裝修的婚房,他一個人去退了?
她顫抖著手拿起那張收據,上面清晰地印著蕭既明的簽名。
日期是三天前。
也就是她告訴他伺服器崩潰,其實是在做那隻機械手的時候。
“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慌亂地翻找著茶几上的其他東西。
一堆賬單映入眼簾。
過去一整年,實驗室的電費、耗材墊付款、甚至她這輛車的保險費,全是蕭既明的名字。
他從沒在她面前提過一次錢。
而在最上面,放著一張高鐵票的購買截圖列印件。
目的地是距離這裡兩千公里外的南方城市。
發車時間是今天早上九點。
現在是凌晨一點半。
他早就走了,整整走了一天。
柳聞鶯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她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捂住臉。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是應飛白髮來的訊息。
“聞鶯姐,你今天怎麼怪怪的?是不是既明哥又因為我的事情跟你鬧了?你要不還是回去哄哄他吧,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
柳聞鶯看著這條訊息,胃裡突然泛起一陣強烈的噁心。
她第一次覺得,這個總是善解人意的頭像,刺眼得讓人想砸手機。
“滾。”
她打出這個字,按下了傳送鍵,然後狠狠地把手機摔在牆上。
“你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