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藝考後,音樂學院的邀請追着吻了上來_第六章 6你唱的是那就是我
第六章
6.
你唱的是《那就是我》?”
客廳安靜了。
“你的發聲位置不對,全靠本能在唱。但你的樂感、音準、共鳴條件,是我見過最好的之一。”
“有多好?”我爸問。
“如果好好培養,不比皓皓差。”
不比皓皓差——這四個字像一把刀插進客廳的空氣裡。
妹妹臉色變了。
我媽趕緊打圓場:“溪溪又沒學過,哪能跟皓皓比。”
沈老師穿好鞋:“可惜了,家裡資源有限,供不起兩個。”
門關上了。
奶奶第一個開口:“你什麼時候在外面唱歌了?丟人!”
“媽,我沒丟人。”
“那個影片裡的人說我唱得好,沒說不好。”
“那是客氣話!”
妹妹抱著靠枕不說話,但眼神我懂——“你憑什麼”。
奶奶一拍沙發扶手:“下週你妹妹去大師班,你在家待著,別跟著湊熱鬧!”
我沒說話,回了隔間。
手機震了,周老師微信:
“溪溪,我弄到一張大師班名額,讓給你。你去聽聽。”
我看著螢幕,打了幾個字:“周老師,我去。”
然後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名片。
下週日,我不只是去聽的,我是去唱的。
大師班那天,我沒告訴任何人。
早上六點就起了,穿了一件學校合唱團發的黑毛衣,背上書包出門。
坐了兩小時公交到華音,音樂廳門口排長隊。
我排在隊尾,書包裡裝著一瓶水和那張名片。
排隊時旁邊幾個女生在聊天:
“聽說沈教授今天會親自示範,他可是國內聲樂界泰斗。”
“要是能被挑中做示範,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別做夢了,今天就挑一個人。”
入場後我找了個角落坐下。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抱著一本《聲樂藝術概論》,問我跟誰學的。
我說自己學的,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問。
音樂廳燈暗了。
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上臺,五十出頭,精神矍鑠。
他調整話筒:“各位好,我是沈逸飛。”聲音不大,但整個廳都能聽清——不是靠話筒,是他的共鳴腔本身的穿透力。
我後背一下子直了。
他講了四十分鐘樂理和發聲技巧。
那些專業術語我在儲藏室裡把那本《聲樂發聲原理》翻了五遍,每一句都能聽懂。
突然他停下來:
“現在我想找一位同學上來做示範,唱一首最拿手的作品。”
幾百號人沒人舉手。
我深吸一口氣,舉起手。旁邊的眼鏡男生嚇了一跳。
“來,這位同學。”沈教授指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