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藝考後,音樂學院的邀請追着吻了上來_第三章 3我不知道這叫天賦
第三章
3.
我不知道這叫天賦。
我只知道每次妹妹在琴房練聲,我在外面聽著,心裡會癢。
那種癢,像有根羽毛在心尖上一下一下地掃。
我想唱,但我不能。
因為我一開口,奶奶會說:
“你唱什麼唱,別把你妹妹帶歪了。”
我媽會說:“你那個破嗓子,別丟人了。”
我爸不說話,他只是把頭扭向另一邊。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備註是“周老師”。
我的高中音樂老師,周敏。
她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人。
高一那年她在課上放了一段《茶花女》,全班只有我聽哭了。
下課她把我叫到辦公室,問我要不要參加校合唱團。
我說要問我媽。
我媽說:“合唱團有什麼用?你妹妹週末要上聲樂課,沒人送你。”
後來周老師自己掏錢幫我報了市裡的一個公益性聲樂工作坊,免費的那種。
她說:“林溪,你的嗓音條件是我從教二十年來見過最好的。你要是不學聲樂,是這一行的損失。”
我說我沒錢請私教。
她說沒關係,她可以課後免費教我。
我去了三次。
第四次的時候,我媽不知道從哪聽說了,打電話給周老師:
“你以後別找我們家林溪了,家裡沒錢供她學這個,你別給她不切實際的希望。”
從那以後,周老師不在學校的時候會偷偷給我發語音,教我怎麼練氣息。
我在儲藏室裡關著門,對著手機學。
這次藝考,周老師幫我問過報名的事。
她跟我說:“林溪,省統考報名費五百塊,我幫你出,你去試試。”
我說好。然後我回家跟我媽說我想報名藝考。
我媽頭都沒抬:“你湊什麼熱鬧?你妹妹一個人就夠家裡花錢的了。你好好讀你的文化課,考個大專就行了。”
我說周老師說我嗓子好。
我媽說:“周老師那是客氣話,你還當真了?”
我沒再說話。
所以今天,妹妹走進考場的時候,我坐在外面的臺階上。
我不是來陪考的,我是來看著那個本可能屬於我的機會被別人搶走的。
我攥著那半瓶涼水,喉頭髮緊。
考場裡又傳出一陣歌聲。
不是妹妹的,是另一個考生。
那個考生唱的也是《那就是我》。
聲音很大很響,但沒感情,像在喊,不是在唱。
我聽著聽著,忍不住跟著哼了起來
。很小聲,但在那個安靜的走廊裡,可能還是被人聽見了。
因為我哼到一半,發現旁邊站了一個人。
一個老頭。
六十多歲的樣子,穿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圍著一條深藍色的圍巾。他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盯著我看,眼眶是紅的。
我嚇了一跳,趕緊閉上嘴。
“別停。”他說。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我愣在那裡。
“你剛才唱的,再唱一遍。”
我看著他的臉,不認識。
但他身上有一種氣場,讓你覺得這個人不一般。
“你是誰?”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華韻音樂學院。
聲樂歌劇系,沈逸飛。
教授,博士生導師。
華韻音樂學院,國內最頂尖的音樂學院,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