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帶貨三百萬粽子訂單,紅玉珠碎後我不播了_第9章 9一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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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警方來病房問我的情況。
來的是兩個穿制服的,一男一女。
女警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翻開本子,語氣很客氣。
“蘇女士,縱火犯的身份已經確認了。”
我靠在床頭,手腕上的紗布已經換過了,只是空蕩蕩的手腕讓我有些不適應。
我的聲音很輕。
“是誰?”
女警低頭看了一眼筆錄:
“陳某,24歲。”
“偽裝成物業員工混進大樓。有精神病史,他父母兩年前死了,他認為是這個品牌粽子的問題,太過極端就策劃了本次縱火。”
“只是恰好你們公司正好直播這個品牌,就牽扯到你們了。”
她合上本子,站起來,看了我一眼,輕聲說了一句:
“蘇女士,你受委屈了。”
他們說完就走了。
十分鐘後,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周硯白的母親趙美蘭衝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精緻的開衫,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眶紅腫。
身後跟著大姑子周麗,踩著一雙高跟鞋,臉上的妝容精緻。
“蘇晚!你個喪門星!”
趙美蘭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黑板。
她衝到床邊,手指差點戳到我鼻子上。
“我兒子燒成那樣,你倒好,躺在這裡舒舒服服!都是你克的!要不是你發瘋鬧事,他怎麼會出事!”
大姑子周麗在旁邊幫腔:
“就是!媽,我早就說了,這個女人不能要,山裡出來的掃把星!”
我抬起頭,看著她們。
一張張扭曲的臉。
一道道指責的目光。
她們不在乎真相。
不在乎周硯白為了錢把我綁在椅子上等死。
她們只在乎他兒子燒傷了,需要一個出氣筒。
我早就提醒過他們了。
現在出事了怪我。
我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紙。
是離婚協議。
周硯白在直播開始前籤的。
趙美蘭看到那張紙,愣住了。
“這是什麼?”
我把協議展開,翻到最後一頁。
周硯白的簽名清清楚楚,日期也清清楚楚。
“離婚協議,你兒子親手籤的,在出事之前。”
趙美蘭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伸手要搶,我縮手躲開。
“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把協議拍在床頭櫃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他公司的事,跟我沒關係。他欠的債,跟我沒關係。他燒傷住院,也跟我沒關係。”
“放屁!”周麗尖叫起來,“你說離婚就離婚?我弟現在昏迷不醒,你休想撇清關係!”
我看著她。
“和我無關。”
我頓了頓。
“你們去問他。問他是不是簽了字。”
“問他是不是為了錢把我綁在椅子上等死。”
“問他衝進火場的時候,是想救我還是想救他的訂單。”
趙美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周麗也沉默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拿過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順著喉嚨下去,整個人都冷了下來。
“你兒子親口說的,等錢到賬了,施捨我一點,我愛回哪回哪。”
“現在我哪也不去,就回我自己家。”
“你兒子的錢,你找他要。
“他的命,跟我不相干。”
我把離婚協議摺好,重新塞進枕頭底下。
然後躺下來。
拉上被子。
閉上眼睛。
趙美蘭還想說什麼,醫護人員讓她們出去了。
兩個人站了一會兒,最後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世界安靜了。
眼淚從閉著的眼睛裡滲出來,順著太陽穴流進頭髮裡。
不是傷心。
是終於可以放下了。
五年。
五年青春,五年眼淚,五年餵了狗。
我望向窗外溫暖的陽光。
手腕上空蕩蕩的,但心裡卻生出了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