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帶貨三百萬粽子訂單，紅玉珠碎後我不播了_第7章 7他衝到樓梯口的時候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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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到樓梯口的時候頓了一下。

我以為他要回頭了。

他沒有。

他一把抓住樓梯扶手，整個人往上一竄，消失在了濃煙裡。

我的眼淚湧了出來。

不是傷心。

是恨。

我恨我自己瞎了眼，跟了這個人五年。

我恨他為了三百萬，可以看著自己的老婆被綁在椅子上等死。

我恨他往樓上跑的時候，腦子裡想的不是救人，是訂單，是錢。

那個簽了保底協議的主播，比我的命值錢。

我用已經磨斷的手腕拼命撕扯腳上的膠帶。

可恨他沒有用了。

我的指甲已經沒了。

我用指甲根，用骨頭。

血從指縫裡往外冒，被噴淋水衝得到處都是。

疼到骨頭裡。

疼到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但我不在乎了。

一下、兩下、三下、十下。

膠帶鬆了。

我猛地蹬開腳上的束縛，整個人從椅子上翻了下去，摔在地上。

膝蓋磕在地磚上，咚的一聲，但感覺不到了。

我跪在地上，用發抖的手撕掉嘴上的膠帶。

嘶啦一聲。

嘴唇上的皮又被扯掉一塊。

血珠子冒出來，和噴淋水混在一起，鹹的。

大口喘氣。

但吸進來的全是濃煙和水霧。

嗆得我整個人弓起來，像一隻煮熟的蝦。

劇烈咳嗽，咳到胃裡的酸水往上翻，從嘴角溢位來。

我趴在地上。

手鍊第六顆子在我爬行的時候炸開了。

碎片扎進手腕，我已經感覺不到了。

血、水、煙、還有碎片，混在一起，糊在手腕上。

我匍匐著往樓梯間爬。

每爬一步，肺就燒一次。

每爬一步，意識就模糊一分。

噴淋水從頭頂澆下來，灌進領口，順著脊椎往下淌，冷的。

但肺裡吸進來的氣體是熱的，燒得我整個人都在冒煙。

我繼續爬。

膝蓋磨破了。

裙子上全是水，貼在腿上，每爬一步就滑一步。

但我不能停。

停了就死了。

樓梯間的門就在前面。

三米、兩米、一米、半米。

我夠到了。

我用最後的力氣推開那扇防火門。

門很重。

平時要用全身的力氣才能推開，現在我趴在地上，用肩膀頂。

一下、兩下、第三下的時候門開了。

裡面的煙更濃了。

不是那種燈關了之後的黑，是那種實心的、濃稠的、像墨汁一樣的黑。

伸手不見五指。

我順著樓梯往下爬。

手摸到臺階邊緣，整個人往下滑。

肺在燒，眼睛在燒，喉嚨像被人掐住了。

我咳到整個人蜷縮起來，咳到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一道刺眼的光從樓下照上來。

很多人的腳步聲。

沉重的、急促的、帶著金屬碰撞聲的腳步聲。

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光裡衝了上來。

一雙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還有人嗎？”

聲音隔著面罩傳出來，悶悶的，但帶著一種讓人想哭的踏實。

我張了張嘴。

喉嚨裡只擠出氣聲。

煙把我的聲帶嗆壞了。

我抬起手，用盡最後的力氣，指了指樓上。

消防員回頭喊了一嗓子。

“樓上還有人！來兩個跟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