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把前任扔掉的項鏈送我後,我改了志願_第7章 7十一國慶長假
7
十一國慶長假。
顧辭沒留在A市坐高鐵回了老家小鎮。
他沒回自己家,直接去了我家樓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大概是想找點能證明林初夏還在乎他的證據。
舊單元樓下,房東大媽正在清理雜物間。
顧辭走上前,聲音難得的帶了幾分客氣。
“阿姨,林初夏家......”
大媽頭也沒抬指著牆角一個大紙箱。
“初夏啊?她爸媽都搬去縣城住了,這房子現在租給我外甥了。”
“喏,她走的時候把東西都清理了,這箱破爛讓我幫她當廢品賣了。”
“你也是她同學吧?要是有什麼書你隨便挑。”
顧辭目光落向那個紙箱。
他呼吸一窒。
他不受控制的走過去蹲下,手顫抖著撥開上面廢紙。
他慌個毛線啊。
第一層是一疊電影票根。
那是這十年裡顧辭為了追不同女孩多買的票。
每次被他隨手塞給林初夏:
“剛好多了張票,你去幫我湊個人頭。”
她每一張都收著,還在背面寫了日期。
第二層是個舊鐵盒。
裝著斷了半截的鉛筆,他隨手摺的紙飛機。
還有他高一嫌舊扔掉的校服外套——領口處還帶著洗衣液香氣。
在紙箱底下壓著本日記本。
顧辭手指僵硬的翻開日記本。
“6月12日,他今天喝了我在水杯里加的胖大海,咳嗽好一點了。”
“11月5日,今天下雪。他在雪地裡給桑桑堆雪人,手都凍紅了。”
“我只敢偷偷把暖寶寶貼在他的椅子下面。”
“7月8日,他把那條桑桑不要的項鍊送給了我。”
“湯倒進去的時候,其實很燙,但我沒覺得疼。”
顧辭看著那句“我沒覺得疼”,眼眶發酸。
眼淚砸在紙頁上,暈開一片水漬。
他猛的抬起手,給了自己一個重重的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樓道迴盪。
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那些理所當然的付出。
那些被他拿來向兄弟炫耀的資本。
此刻一樁樁一件件,都在抽他的臉。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原來她不是蠢。
她只是在用十年青春包容他的雙標和自私。
直到攢夠所有絕望,平靜的把他連同這十年執念,當成廢品扔進垃圾堆。
“顧辭,你真他媽是個畜生......”
顧辭跪在水泥地上,死死的抱著那件校服外套,把頭埋進去壓抑的嗚咽。
他以為隨時都在原地的人被他弄丟了。
當晚,顧辭買了一張飛往南城的機票。
十一月,南城颳起溼冷秋風。
下班後,我正和程硯一起清點當天賬目。
程硯把一杯奶茶放我手邊,自然的接過我手裡的筆:
“我來算吧,你手都冰了,先暖暖。”
我笑了笑。
剛端起奶茶,店門上的風鈴突然叮咚響了一聲。
我抬起頭。
顧辭站在門口。
他黑衛衣皺巴巴的,滿身泥汙,眼下有濃重烏青。
頭髮凌亂眼眶發紅。
簡直是個流浪漢。
三千公里距離他就這麼硬生生的闖了過來。
到底想幹嘛啊。
看到我身旁的程硯,顧辭身體僵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握緊。
他沒像過去那樣發脾氣。
渾身力氣散盡般慢慢走到櫃檯前。
我收斂笑意,目光平靜的掃過他,當他是個普通顧客。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點什麼?”
顧辭緊緊盯著我的眼睛試圖找出一絲怨恨。
可是沒有。
他嗓音沙啞,每一字都說的很費勁。
“初夏......”
“我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