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把前任扔掉的項鏈送我後,我改了志願_第8章 8我偏過頭越過他看向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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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過頭越過他看向門外。
這人站在這太礙眼了。
“先生,如果您不買書的話,麻煩不要擋著後面的客人。”
顧辭眼底閃過慌亂,急切的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盒子,推到我面前。
他語無倫次的解釋著。
“這是我重新去專櫃挑的項鍊,刻了你的名字。”
“不是別人剩下的,是全新的......”
“初夏,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好。”
程硯停下寫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辭,沒說話。
我看了一眼那盒子沒伸手去碰。
誰稀罕他這破玩意啊。
我拿起吧檯抹布順手擦了擦他剛才放盒子的桌面,就當那是髒東西。
我直視著他,用最平淡的語氣開口。
“顧辭。”
“那盤草莓慕斯,就算現在你把一整家蛋糕店買下來送給我,我也早就沒有胃口了。”
顧辭臉色發白。
聽懂了我的潛臺詞。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我把抹布扔進水槽,無語的嘆口氣。
“我現在看到你,只覺得累。”
顧辭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伸手想要去抓我的手腕:
“初夏,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我往後退了一步。
程硯站了起來擋在我身前,語氣冷淡:
“這位先生,我們要打烊了。請你出去。”
顧辭死死盯著程硯,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觸及我毫無波瀾的眼神後,他鬆開拳頭。
他沒再說話,看了我一眼,轉身失魂落魄的走出書店。
顧辭沒立刻離開南城。
接下來半個月,他每天都來書店,坐在角落點一杯黑咖一坐就是一整天。
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啊。
他看著我和程硯有說有笑的整理書架。
看著我因為找到一本絕版書開心。
看著我下雨天躲程序硯傘下。
這種親眼目睹自己隨便丟棄的東西,被別人捧在手心的感覺,估計比殺了他還難受。
該。
直到半個月後,那天我生日。
下班時,程硯端出一個插著蠟燭的草莓慕斯蛋糕,笑著對我說:
“初夏,生日快樂。”
我閉上眼認真許願,吹滅蠟燭。
睜開眼切蛋糕時,餘光瞥見書店外站著的人影。
顧辭臉很白,隔著玻璃窗看我切開那塊草莓慕斯遞給程硯。
他該明白那塊蛋糕永遠補不上。
那晚南城下了大雨。
我和程硯鎖好書店門準備離開。
顧辭突然衝出來攔住去路。
他渾身溼透,狼狽不堪,雙手捧著一個開啟的盒子。
裡面躺著那條項鍊。
他聲音被大雨淹沒,帶著祈求的哭腔。
“初夏求求你。”
“你把它收下好不好?”
“只要你肯收下,我的命都可以給你。”
我平靜看著這個瘋子。
沒痛快也沒復仇快感,只有一種終於可以徹底切割的釋然。
我連一句話都沒施捨給他,轉身坐上程硯的腳踏車。
車子啟動。
顧辭在雨中追趕。
“初夏!別走!”
他在下一個轉彎處跌進泥水裡。
我轉頭看到顧辭趴在泥水裡,看著我笑著抱緊程硯的腰。
顧辭在大雨裡不知跪了多久,第二天買了一張回A市的機票。
聽說後來的顧辭成了A大的笑話。
他變得不怎麼說話了,經常深夜發一些矯情文字,喝醉了就抱著一件舊校服哭。
許桑桑找過他幾次,都被他罵走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丟了半條命,可沒任何人同情。
他活成了自己最鄙視的可憐蟲,被困在遺憾裡走不出來了。
我在南城度過了第一個跨年夜。
零點鐘聲敲響,江畔煙花綻放。
程硯把剝好的糖炒栗子放在我手裡,笑著問:
“新的一年,有什麼願望?”
我咬了一口栗子滿口香甜。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被攔截號碼發來的簡訊。
我沒看,直接關機揣進兜裡。
我抬起頭看著夜空。
“願望啊......”
“願望是,一直像現在這樣自由。”
江風拂過。
我再也不用去等任何人施捨的偏愛,我正在走向我自己的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