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跪求我修復白月光遺體,一年後她想要我的臉_第6章 6我不能因為陳雪和周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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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因為陳雪和周明川,就放棄我自己的手。

這雙手不是用來製造替身的。

它是用來送人回家的。

劉安安的案子開庭那天,我去了。

她父母坐在前排,母親一直握著一塊舊手帕。

陳雪被帶出來時,瘦得脫了形。

她看見周明川,眼睛亮了一下。

可週明川沒有看她。

他看著劉安安父母,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那對夫妻沒有回應。

他們不需要他的愧疚。

宣判那天,陳雪總算不笑了。

她回頭看周明川,哭著喊:“明川,我只是太愛你了!”

周明川坐在旁聽席上,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我想,他總算知道了。

有些愛,不是愛。

是病。

是自私。

是把別人的血肉、人生、名字,全都拿去填自己的空洞。

幾個月後,地下展館被正式查封。

因為牽涉案件,裡面大部分東西都被清理走。

周明川最後一次進去,是配合警方確認遺留物。

他在那座空玻璃櫃前站了好半天。

櫃子已經沒有燈,沒有裙子,沒有展籤。

只有內側底部,還殘留著兩個幾乎看不清的字。

【救我】

那是我用指甲摳出來的。

血痕早就幹了,暗成褐色。

小劉說,周明川看著那兩個字,忽然跪了下去。

他沒有哭出聲。

只是把額頭抵在玻璃上,肩膀一點點塌下來。

像總算明白,自己曾經離真相只有一步。

也離我只有一步。

可他沒有開啟那扇門。

後來,周明川把那棟別墅賣了。

沒人願意買。

價格一降再降,最後幾乎半賣半送。

我聽說後,只覺得穩住聲。

有些地方,不是換個主人就能幹淨。

一年後,我參與了一個失蹤女性公益專案。

專案需要一名長期合作的遺體修復師,也需要有人為無名逝者建立面部復原檔案。

我接了。

第一天錄宣傳片時,主持人問我:“林老師,經歷過那樣的事,為什麼還願意繼續做這一行?”

我想了想,說:“因為還有很多人,等著回家。”

鏡頭後面,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我沒有回頭。

採訪結束後,我在門口看見周明川。

他穿著深灰色大衣,手裡拿著一束白菊。

比起從前,他瘦了很多,眉眼間的鋒利也被磨沒了。

他看見我,站直了些。

“林夏。”

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他說:“我今天去看了劉安安。”

我嗯了一聲。

他又說:“也去看了......那座空展館。”

我沒有接話。

風吹過來,有點冷。

周明川的手指扣住花束包裝紙,紙邊被他捏出細小的褶皺。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看著我,眼睛紅得很輕。

“可我還是想問,你以後會不會有一天,不那麼恨我?”

我看了他好半天。

“周明川,我不恨你了。”

他眼裡剛亮起一點光。

我繼續說:“恨一個人,要一直記著他,我沒那麼多力氣了。”

那點光慢慢滅了。

他站在原地,像被風吹空。

我和他擦肩而過時,他忽然低聲問:“那你現在過得好嗎?”

我停了停。

“挺好的。”

這是真的。

我還是會做噩夢。

夢見玻璃櫃,夢見白裙,夢見自己無法呼吸。

但醒來後,我會開啟窗,讓清晨的風吹進來。

我會給自己煮一碗麵,給趙姐回訊息,去殯儀館,戴上手套,認真完成一天的工作。

我不再是周明川展館裡的任何一件藏品。

也不是陳雪想留下的替身。

我是林夏。

一個曾經差點被困死在玻璃櫃裡,最後自己走出來的人。

周明川沒有再追上來。

後來好半天,我從小劉口中聽說,他把陳雪所有遺物都處理了。

那座曾經擺滿白月光照片的畫室,也被他封了起來。

他開始資助失蹤女性救助專案,每年都捐一大筆錢,卻從不署名。

趙姐聽完後冷笑:“遲來的好人,最不值錢。”

我沒有評價。

人總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點什麼。

只是那代價,不該再由我來接收。

又一年冬天,劉安安的父母給我寄來一封信。

信裡說,他們把女兒帶回了老家,葬在能看到麥田的山坡上。

他們還夾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墓碑上刻著劉安安自己的名字。

我看著那張照片,眼眶有點熱。

窗外飄起細雪。

我把照片收進抽屜,起身去修復室。

今天還有一個女孩要回家。

她母親在門外等了好半天,手裡抱著一條紅圍巾,說女兒生前最愛漂亮。

我接過圍巾,輕聲說:“放心。”

“我會讓她乾乾淨淨地走。”

燈光亮起。

工具一件件排開。

我的手指按住修復筆,穩穩落下第一筆。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玻璃櫃裡的自己。

想起那個用盡力氣摳下“救我”的林夏。

我在心裡對她說:

你看。

我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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