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跪求我修復白月光遺體,一年後她想要我的臉_第5章 5案件正式立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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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正式立案後,周明川來找過我很多次。
第一次是在醫院。
我做完傷情鑑定,手腕纏著紗布,坐在走廊盡頭等報告。
他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件外套。
那件外套是我的。
我失蹤那天穿的灰色大衣,被陳雪的人丟在地下室雜物間。
周明川把它洗乾淨了,疊得很整齊。
“林夏。”
他的聲音沙啞。
“我把你的東西找回來了。”
我看著那件外套,沒接。
“周明川,我不要了。”
他的手指僵住。
“髒了,可以洗。”
我抬眼看他。
“有些東西洗不乾淨。”
他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第二次是在劉安安父母來認領遺物那天。
那對夫妻從小縣城趕來,頭髮花白,手裡捏著女兒的舊照片。
他們不知道女兒被人害死後,還被做成另一個人的樣子下葬。
母親聽完真相,當場暈了過去。
父親蹲在警局門口,雙手捂著臉,哭得像個孩子。
我站在不遠處,指甲掐進掌心。
周明川走到我身邊。
“不是你的錯。”
我笑了一下。
“當然不是我的錯。”
他愣住。
我轉頭看他。
“我不會替兇手背罪,也不會替你背遺憾。周明川,我只是覺得難過。”
他錯愕地看著我。
“我做這一行,是想讓死去的人有尊嚴。可你們用我的手,讓一個無辜女孩連自己的名字都差點沒留下。”
他眼眶發紅,聲音發顫。
“對不起。”
我沒吭聲。
對不起太輕了。
輕到落在劉安安父母面前,連一粒灰都不如。
陳雪的案子牽出很多東西。
她假死,偽造身份,涉嫌非法拘禁,故意傷害,還和劉安安的死亡脫不開關係。
她一開始裝病,後來又說自己只是太愛周明川。
沒人再信她。
周明川作為地下展館的所有人,也接受了好半天調查。
雖然他沒有參與綁架,但那座展館、那些展品、那條暗道,都成了他這一生洗不掉的汙點。
他的收藏館關閉了。
合作方撤資,朋友避而不見,網上罵聲一片。
有人說他深情。
更多人說他噁心。
一個男人懷念白月光,把活著的妻子逼進地下室,最後還差點認不出來。
這種深情,誰看了都害怕。
他沒有替自己辯解。
只是每天來醫院樓下等我。
有時候帶花。
有時候帶粥。
有時候什麼也不帶,只站在樹下。
我一次也沒見他。
出院那天,趙姐幫我辦手續。
周明川等在門口,整個人瘦了一圈。
他看著我,像想說很多話,最後只問:“你以後去哪?”
我說:“回殯儀館。”
他怔住。
“你還要做這個?”
“為什麼不做?”
我抬眼看他。
“錯的不是我的職業,是利用它的人。”
他眼底有什麼東西碎了一下。
“林夏,我們......”
“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發給你了。”
我打斷他。
“周明川,簽了吧。”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不同意。”
我笑了。
很輕。
“你不同意也沒關係,我會起訴。”
他說不出話。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剛走兩步,他忽然在身後叫我。
“林夏。”
我停下。
“如果那天,我認出來了......”
我沒有回頭。
“沒有如果,你認出我的機會,不該只有那一眼。”
他徹底安靜下來。
離婚案進行得很順利。
周明川最後簽字了。
簽字那天,他帶來一個盒子。
裡面是我們結婚時的戒指。
我那枚早就摘了。
他的還戴著。
他把戒指推到我面前,指腹壓著盒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曾以為我們還有機會。”
我看著那枚戒指。
很普通的款式。
當年買它的時候,我還認真挑了好半天。
那時我是真的想和他過一輩子。
可現在,我只覺得它像一枚普普通通的金屬圈。
我把盒子推回去。
“留著吧,提醒你,以後別把活人當陪葬品。”
周明川的手指猛地一顫。
離婚後,我回到了殯儀館。
趙姐給我放了半個月假,我沒休完就回去上班。
第一具遺體是一位車禍去世的老人。
他的兒子站在門外,紅著眼問我:“能不能讓我爸看起來不那麼疼?”
我戴上手套,點了點頭。
“我儘量。”
拿起修復筆的那一刻,我的手還是會抖。
但只抖了一下。
然後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