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跪求我修復白月光遺體,一年後她想要我的臉_第3章 3陳雪把我關進玻璃櫃那天
3
陳雪把我關進玻璃櫃那天,外面下了今年第一場雪。
我看不見雪。
地下展館沒有窗,只有恆溫燈和白得沒有溫度的牆。
但陳雪特意告訴我。
“姐姐,下雪了。”
“明川最喜歡雪天,他說雪落下來,世界就乾淨了。”
她給我穿上了一條白裙。
那條裙子很眼熟。
我在陳雪的舊照片裡見過。
裙襬很長,腰身很細,領口綴著一圈小珍珠。
我被迫坐在高腳椅上,背後是定製好的蠟像底座。
有人替我戴上假髮,髮尾垂到胸前。
陳雪站在鏡子後面,一點點比較我和照片裡的她。
“眉毛再淡一點。”
“她眼神太僵硬了,打點藥。”
我聽到這句,猛地抬頭。
針頭扎進手臂時,我掙了一下。
兩個男人立刻按住我的肩膀。
藥物推入血管,身體一點點發沉。
我意識還在,卻連抬手都變得困難。
陳雪滿意地看著我。
“這樣好多了,蠟像就該安靜。”
她讓人把我放進玻璃櫃。
玻璃門合上的一下,我聽見很輕的一聲咔噠。
那聲音像棺蓋落下。
櫃子裡有隱藏的換氣口,很小,藏在底座下面。
我必須用很慢的頻率呼吸,否則胸口會悶得發疼。
我的手被固定在裙襬上,指尖塗了很淺的粉色。
腳踝也被鎖住,鎖鏈藏在裙襬下面。
從外面看,我確實像一尊精緻的蠟像。
陳雪在玻璃外貼上展籤。
【雪後】
她想了想,又換了一張。
【永恆】
最後她把展籤撕掉,重新寫了一張。
【周先生的陳雪】
我閉上眼。
陳雪卻敲了敲玻璃。
“姐姐,展品不能閉眼。”
我沒有動。
她輕輕嘆氣。
“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把你以前修過的遺體照片,寄給他們的家屬。”
我的眼睛一點點睜開。
她知道怎麼拿捏我。
我這個人沒什麼親人。
父母早亡,和周明川的婚姻又變成這樣。
可我在乎我的工作。
我在乎那些被我送走的人,能不能保留最後一點體面。
陳雪的唇角擠出一抹陰險的笑。
“這才乖。”
周明川第一次來看這尊“蠟像”,是在兩天後。
我聽見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熟悉的節奏。
他走路總是不緊不慢。
那一刻,我的心跳幾乎失控。
我想喊他。
想讓他看清楚我。
可藥勁還沒完全退,喉嚨幹得像被砂紙磨過。
更糟的是,陳雪在玻璃櫃外站著。
她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偽裝成展館工作人員。
周明川停在玻璃櫃前。
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
好半天。
久到我以為他認出來了。
他抬手,指腹隔著玻璃,停在我眼尾的位置。
“這尊不像她。”
陳雪的聲音從口罩後傳出來,刻意壓低。
“哪裡不像?”
周明川皺眉。
“眼睛。”
我的眼睫顫了一下。
很輕。
可他看見了。
周明川的臉色變了。
他往前一步,幾乎貼近玻璃。
“林夏?”
我拼盡全力想動手指。
只要一點點。
只要他再看仔細一點。
陳雪忽然笑了一聲。
“周先生,蠟像受溫度影響,會有細微變化。”
周明川沒有理她。
他盯著我的眼睛。
“林夏。”
第二聲,比第一聲沉。
我眼角控制不住地滑下一滴淚。
周明川的手猛地按在玻璃上。
陳雪立刻擋在他面前。
“周先生,您太久沒休息了,這只是蠟像。”
周明川推開她。
他的力道不重,卻很急。
陳雪踉蹌一步,帽簷滑落一點。
我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
但也只是那一瞬。
下一秒,展館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警報聲響起。
黑暗裡,有人抓住我的玻璃櫃,開始往後推。
我聽見周明川怒聲喊:“開燈!”
沒有人回應。
櫃子被推入暗門。
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很悶。
我死死睜著眼,想再看他一眼。
可最後看見的,只有周明川在黑暗中奔來的輪廓。
門合上。
光徹底消失。
那天之後,我被轉移到展館更深的房間。
陳雪氣得幾乎失控。
她摘下口罩,把一整排化妝刷掃到地上。
“他差點認出你。”
我靠在牆邊,聲音嘶啞。
“所以呢?你怕了?”
她猛地回頭。
我看見她的臉在燈下扭曲了一瞬。
“我怕?”
她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
“林夏,你以為他認出你,就會救你嗎?他當初抱著我的假骨灰盒哭的時候,你在旁邊站著,他看過你一眼嗎?”
我抿緊了嘴唇。
她說得對。
有些話會刺痛人,是因為它偏偏說中了。
陳雪讓人加重了藥量。
我開始頻繁失去時間感。
有時醒來,我還在玻璃櫃裡。
有時醒來,我在椅子上,面前擺著鏡子,臉上被畫成陳雪的樣子。
有時醒來,陳雪坐在我旁邊,拿著手機刷周明川的訊息。
周明川總算開始找我了。
他聯絡了趙姐,問我最近有沒有回殯儀館。
趙姐說沒有,還問他是不是和我吵架了。
他沒答。
他查我的銀行卡,查我的通話記錄,查小區監控。
可是地下室那段監控已經被陳雪刪了。
她很得意。
“你看,他現在找你了。”
“可是晚了。”
我垂眼不語。
趁她轉身的時候,我用指甲在椅子底下摳出一道痕跡。
很淺。
但只要一天一點,總會留下些什麼。
我是修復師。
我的手很穩。
哪怕發抖,我也能控制力道。
我開始假裝順從。
陳雪讓我睜眼,我就睜眼。
她讓我學她笑,我就對著鏡子彎唇。
她以為我被磨平了。
可我只是在等。
等藥量減少。
等看守鬆懈。
等周明川找到一點不對勁。
總算,有天夜裡,小劉跟著周明川再次來到地下展館。
他們沒有找到我。
但小劉在原來那座玻璃櫃內側,看見了兩個字。
那是我用斷裂的指甲,一點點摳出來的。
字很小,藏在底座陰影裡。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