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為棋_第8章 8我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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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他的意思。

侯府世代簪贏，雖然沈澈身份被揭露了。

可那畢竟是王氏的主意，沈澈自己一口咬定的不知情。

如今王氏都自盡了，

又何必逼人太甚，落個冷血無情的名聲。

除非、沈澈自己愧疚難當，

或突染疾病死了。

我未盡的話都藏在眼神中，和沈鶴對視。

半晌，他笑了笑。

眼尾有細小褶皺，似春風吹皺一方綢緞。

“去吧。”

水牢暗無天日。

沈澈就被關在裡面，從露出半張臉看。

已經憔悴非常。

“司棋。”

他聲音很輕，“為什麼要這樣？”

他已經知道了。

多年來，從沒有人懷疑過他的身份。

哪怕上一世我和他走得極近了，

也沒來得及醒悟。

只是今生不同前世。

我看著他，曾經不可一世的少年俊才如今十足落魄。

他沒有前世的記憶，

不記得當時鐵匠是怎麼死的，

也不知道我苦苦哀求他時臉上的絕望。

我平靜的問他：

“沈澈，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偉大？”

“把我救出來，養在侯府做丫鬟，只是做沈昭昭的替身而已。”

他輕嗤一聲。

“難道你就不懂感恩？！”

“我養只貓狗，都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那你為什麼要殺我的父母？！”

我突然問，“你命懸一線時，是我們救了你，你為何要恩將仇報？！”

只是因為爹孃不同意他帶我走，

只是我們大發善心救下了他，所以要喪命嗎？沈澈瞳孔猝然一縮，良久後，他才極短地從喉嚨裡呵了一聲。

“你也帶著前世的記憶，是嗎？”

“從我回來後，你變成大哥的人了，我就感覺到不對。”

“直到前幾天，沈昭昭被趕出去做尼姑了。我想，這麼恨她的人，應該只有你了。”

我抱臂在胸前，平靜告訴他，

“不，我還恨你。”

“你才是讓我不幸的罪魁禍首，沈昭昭也只是因你而得到這個下場。你就是個偏執自私的臭蟲，還偽裝成善人模樣。什麼兄長，什麼親人，我呸！”

“你連臉都不要了，沈昭昭就算不是你的親妹妹，可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就真的能下得去手！”

“喜歡我和她相似的容貌，我父母不願意把我賣給你你便立刻動手殺人，讓我毫無依靠後又裝成我的救命恩人，沈澈。”

我緩慢地、一字一頓地說：

“我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

水牢密不透風，說完這些話後我已經悶熱異常。

沈澈還想再辯，

可他的身體因過分用力而痙攣起來。

面部扭曲痛苦。

“司棋......上一世你死，並非我所為。”

“我還將你好好安葬在了風水寶地，沒有曝屍荒野。若知道你會死，我不可能讓祖母知道！”

“是你先背叛了我！被沈昭昭陷害後不解釋，到了鄉下就隨便找漢子嫁了，還搞大了肚子，我把你帶回去好吃好喝的招待，不至於讓你流離失所，難道這不足以抵消我造的孽嗎？！”

我竟不自覺想笑出聲。

原來在沈澈這裡。

犯了錯是可以彌補的，亡羊補牢也為時未晚。

殺人後無須償命，只要收拾好爛攤子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