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為棋_第5章 5流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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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產後,沈澈常來看我。
他仍不離我太近。
沈澈對屋裡的整潔和我的服飾髮髻有著超乎尋常的要求。
“地板桌面沒,牆角、餐具要一塵不染。”
“她的服飾一律紫色,髮髻半綰,戴銀簪素花。”
我望著銅鏡裡的臉。
鬆垮垮的錦服穿在身上,毫無半點風情。
髮髻首飾更是不必多說。
這一身活脫脫就是沈昭昭的翻版。
我從鏡子裡和沈澈對視。
他目光暗湧,眉梢都透著股鋒利。
我一時間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他清醒的時刻向來如此,
冷漠、惡寒、令人作嘔。
只有微醺時,會展露些許不同。
要我倚在梅樹下,折一支白梅把玩。
我費勁巴力的站了兩個時辰。
他就在簷下筆墨翻飛。
最終畫成的畫上,我的臉已經完全是沈昭昭的模樣。
而身後光禿禿的梅樹也疏影橫斜、暗香浮動。
他很耐心地等待墨汁乾透。
放到地板下的暗格內。
待他走後,我才從丫鬟口中探知。
沈昭昭嫁人了。
是當今太子的胞弟,七皇子李復。
難怪沈澈如此反常,竟然千里迢迢又把我尋回。
合著是正主走了,又需要我這個替身了。
真是噁心。
不過很快沈澈也開始議親了。
也許是他外出的勤了,始終對安排的貴女不甚滿意。
老夫人順藤摸瓜找到了私宅,發現了我。
聽說當天祖孫二人大動干戈。
沈澈不願意放過我,
老夫人直接趁他不在,一碗毒藥結果了我。
死後我的靈魂驟然離開肉身。
我記起了一切。
當年父親是守山人,每天都要在山上巡視檢查。
那天我去送飯,
在草叢裡發現一個血肉模糊的年輕人。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模糊了大半張臉。
我和父親好心把他抬到家裡救治。
擦乾洗淨後,他甦醒過來,介紹自己。
“我叫沈澈。”
那時他在我家養傷,說自己是小生意人,被仇家追殺。
父親還特意叮囑他可以養好再走。
只是父親不在時,沈澈看著我的眼神總是有些奇怪。
直到那天,他說他的身體養好了,打算告辭。
還想買走我。
父親當時就拒絕了。
我是家裡獨女,雖然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可也不到賣兒鬻女的程度。
當時他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沒多說什麼就走了。
直到那天一群黑衣人闖入我家。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爹爹慘死在刀下,雙眼還睜得大大的。
娘把我帶到狗洞,走之前,我看見他們在放火燒屋。
一個月白身影緩步踏入,
那是——
我捂住嘴,沈澈。
後來我無處可去,只好到街上尋個營生。
卻被人誆到了煙花樓。
開苞那天,我又看見沈澈,當時就憤怒的踹過去。
他卻不在意地讓身旁的巫祝,消去了我殘留的記憶。
醒來我只記得沈澈救了我。
我的爹孃死於火災。
跟著他回到了侯府,拿他當救命恩人對待。
直到現在,我終於死了。
那個巫祝在我身上下的咒語再也起不到作用。
我痛恨極了沈澈。
一切的因果,都從當時我撿到他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