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為棋_第6章 6晨光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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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喜鵲報春。

我睜開雙眼看著窗外。

沈澈，沈昭昭。

你們的報應要來了。

捻指六日已過，今天是沈澈回府的日子。

老夫人早已叫虞夫人準備了一番。

侯府上下熱鬧非凡，

前院燈火通明，流水般的珍饈美食擺上木幾。

我站在迴廊下，和沈澈迎面相碰。

他似乎剛換完衣服，急匆匆的樣子。

我看了一樣他的方向。

是沈昭昭的院子。

“司棋？”

他錯愕，“我才一月未回，你竟是大哥的人了？”

是了。

上一世他走前，我們還是‘兄妹’關係。

他看見我這樣的確震驚。

我莞爾一笑。

“勞少爺記掛。”

“一會晚宴就開了，您別遲了。”

說完就要和他擦肩而過。

他卻一把拉住我胳膊。

彼此回眸，一方眼中難掩痛色和愕然，一方卻沉靜玩味。

“難道是他逼你？”

“大少爺是何等人物，怎麼會逼我？”

“那你為何莫名其妙就去了？”

“那您為何莫名其妙要執著於我呢？”

“你......”

他被我漠視的眼神盯的後退半步。

囁嚅著嘴唇，幾欲開口。

我拽回胳膊，扯出一個笑。

只是笑意未達眼底。

“真正的沈小姐回來了，少爺也不必再對我睹物思人了。”

沈澈留在原地，半天沒緩過來神。

......

家宴正酣時，一個丫鬟驟然下跪。

聲淚俱下闡述，

當年她陪王氏久居寒廬，聽聞侯爺在京中已另覓佳人後，王氏為了報復他和鄰家屠戶偷情。

珠胎暗結，懷上沈澈。

騙侯爺是他的種，產子後又良心發現。

只好上山修行。

侯爺震怒。

那婢女又道出屠戶的具體姓名、家有幾口人、收入情況。

最後才道，

“侯爺若是不信，滴血認親便可。”

沈澈已經汗流浹背，宛如被雷劈了一般。

兩滴血匯入水中。

——不融。

如此醜聞，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撕開。

相當於狠狠打了侯爺的臉。

他當即下令，

將沈澈衣服扒了，關去水牢。

押王氏回府對峙。

可等人趕到寺裡，王氏已經懸樑了。

沈澈被拖走時仍大喊：

“不，這是陰謀！”

“父親，父親這是假的！”

“生恩哪有養恩大，我們相處二十多載，難道您就這麼絕情嗎！”

沈澈一倒，府裡的話語權就落到了沈鶴身上。

他是絕無僅有的繼承人。

一時間我也跟著水漲船高，備受矚目。

我想起前世，沈澈把我指給一個管事嬤嬤學規矩。

那嬤嬤是個老江湖，眼睛一眯就知道底下小廝丫鬟心裡算計什麼小九九。

我在她身邊不敢不盡心，

常拿月錢孝敬她不少。

她年紀大了，也將一身本領傳授了我不少。

可惜她在去年就已經出府養老了，

教給我的本領倒也派上了用場。

於是我每天幫夫人一起處理些內宅，

又往老夫人跟前跑著獻殷勤，

只是多餘的話一句不說。

只讓她老人家寬心，又是捶腿又是揉肩的。

雖她上輩子了結了我，

可我心裡知道。

沈昭昭誣陷我後，老夫人其實是想放我一條生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