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委屈,我的罪名_第5章 5陳姨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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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姨低聲開口:“小姐,當年二小姐的保姆圖省事,把藥量弄錯了。太太知道,也辭退了保姆。可那時候二小姐剛哭著要您的項鍊,您沒給,太太就......”
就寫了第一頁反省。
說我為一物傷妹妹之心。
那一頁像釘子一樣,釘了我十八年。
我一直以為,沈雲芷那場病和我有關。
所以她再要我的東西,我總會先讓。
但從一開始,就不是我的錯。
我低頭看病歷。
紙上的醫生字跡歪歪扭扭,卻比那本反省本乾淨得多。
陳姨又從盒底取出一隻舊首飾盒。
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條細細的金項鍊。
吊墜邊緣有一道很小的劃痕,背面刻著四個字。
知禾平安。
我指腹停在那幾個字上,半晌沒動。
這條項鍊被沈雲芷戴了十幾年。
我到今日才知道,上面刻的是我的名字。
小唐臉色都變了:“陳姨,這項鍊怎麼會在您這裡?”
陳姨低頭看著那枚吊墜,聲音壓得很低:“三天前,二小姐身邊的小陶把它送去金店,說背後有舊字,想磨掉重新刻。那家店是老夫人生前常去的,老闆看見『知禾平安』四個字覺得不對,給我打了電話說的。”
她頓了頓,把項鍊推到我掌心。
“我拿錢贖回來的。收據和監控,老闆也幫忙留著。”
我攥著項鍊,掌心被吊墜邊緣硌了一下。
沈雲芷不是不知道項鍊是誰的。
她只是怕顧家查到吊墜上的名字,怕這條戴了十幾年的東西,最後反過來證明她連最早那場委屈都是搶來的。
我把項鍊放回掌心。
“還有誰知道?”
陳姨道:“當年的醫生還在市醫院,那個保姆後來回了老家,聯絡方式我也有。金店那邊,老闆可以作證。”
我點頭。
接下來幾日,我沒有再去書房,也沒有找沈雲芷。
我爸以為我終於安分了。
我媽讓阿姨來送過一次藥,說我氣色不好。
那碗藥我沒喝。
我讓小唐悄悄去查列印店。
如果沈雲芷只是拍了幾張反省本的照片,顧家不會收到那麼完整的一份“性格記錄”。
那些照片裡有原頁,也有排版好的掃描件。
有人替她整理過。
小唐去了兩趟,終於在顧家附近找到一家列印店。
老闆起初不認。
小唐把金店監控截圖往櫃檯上一放,他才從電腦廢稿裡翻出一份記錄。
來掃描反省本照片的,是沈雲芷房裡的小陶。
檔名叫:家庭教育記錄整理版。
列印店還留著微信聊天。
小陶發文件時,多說了一句:
“麻煩排版正式一點,要給長輩看的。”
老闆儲存的廢稿裡,夾著一張沒刪乾淨的說明。
“若顧家不棄,雲芷願替姐姐繼續兩家婚約。”
是沈雲芷。
我看著那一行字,忽然想起她那天坐在化妝臺前,紅著眼問我,顧家真的很好嗎。
原來她不是臨時起意。
她等了很久。
三年前,圈子裡就傳過一陣閒話,說沈家大女兒性格冷,不好相處。
那時我還小,我媽說是外頭人嘴碎,讓我不要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風不是憑空起的。
那晚,小唐問我:“知禾姐,要不要現在把這些拿給叔叔看?”
我搖頭。
我爸不會立刻替我做主。
他只會先想怎麼壓住。
我要等。
等沈家自己把人都請齊。